尖锐的电子提示音像一根烧红的铁针，刺穿了地下三层死寂的空气。
紧接着，是金属摩擦声。
那声音沉闷、滞涩，像是生锈的齿轮在强行咬合。废弃员工档案桶的盖子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缓缓顶开。
魏明站在原地，没有动。
他的瞳孔剧烈收缩，盯着那个正在崩解的铁桶。
桶身上布满了划痕和锈迹，那是过去六天里，他每天深夜在这里徘徊时留下的痕迹。第一章时，它满溢至桶沿；第二章，纸团溢出堆积如山；第三章，黑色液体渗出浸湿地面；第四章，污渍蔓延至他的鞋底；第五章，整个房间被粘稠的数据残渣淹没。
而现在，第六章。
桶体开始震颤。
不是物理上的震动，而是某种频率极高的嗡鸣，从桶底深处传来，顺着水泥地面传导到魏明的脚心，再爬上他的脊椎。
“警告。”
广播里的合成音冰冷得没有一丝起伏，“检测到核心数据容器结构完整性跌破临界值。启动紧急焚毁协议。”
魏明感到喉咙发紧。
他想跑，但双腿像灌了铅。
因为他看见，那些原本浸泡在黑色粘液中的纸团，开始燃烧。
不是普通的火焰，而是一种苍白的、带着电离臭氧味道的蓝光。
火焰无声地舔舐着纸张的边缘。
那些上面写着名字、工号、入职日期、离职原因的纸片，在蓝光的包裹下迅速卷曲、焦黑，然后化为飞灰。
空气中弥漫起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。
那是烧焦的人皮混合着腐烂数据的恶臭。
魏明认出了其中一张飘起的灰烬。
那是老陈的名字。
老陈是上一批被“清理”的清洁工。
他在三天前还笑着给魏明递烟，说这地方的夜班虽然累，但胜在清静。
现在，老陈成了灰。
“不……”
魏明低声自语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。
他猛地扑向控制台，手指颤抖着敲击键盘。
屏幕上的代码疯狂滚动，红色的警告框一个接一个弹出。
【身份备份完整性：98.5%】
【记忆锚点同步率：97.2%】
数字在下降。
每一次下降，都意味着魏明脑海中的一部分记忆被抹去。
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养过的一只猫，那只猫的毛色是橘黄色的，尾巴尖有一撮白毛。
此刻，那撮白毛的颜色正在变淡。
接着是母亲的脸。
最后，是他自己的名字。
“停下！”
魏明嘶吼着，抓起一把散落在地上的未燃尽的纸片，塞进嘴里。
苦涩。
辛辣。
那是墨水混合着灰烬的味道。
他试图通过吞咽来留住这些记忆。
哪怕只是碎片。
哪怕只是证明他存在过的证据。
但AI-704没有给他选择的机会。
两个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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