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剑阁后山，禁地入口的石阶被雨水冲刷得发黑，泛着冷硬的青光。
程野站在石阶下，抬头望去。
那扇厚重的青铜大门紧闭着，门环上缠绕着早已干枯的藤蔓，像是一条条沉睡的蛇。
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，混合着一种说不清的铁锈气。
这是禁地的味道。
也是他过去三年，只能在远处嗅到的味道。
此刻，他手中捏着那块黑色废牌。
牌面依旧粗糙，布满细密的划痕，那是岁月和轻视留下的痕迹。
但在程野的指尖，它微微发烫。
就像一颗缓慢跳动的心脏。
“站住。”
一个粗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赵虎蹲在石阶上方的阴影里，手里把玩着一枚玉哨。
他穿着崭新的执事服，腰间挂着一串灵符，在阳光下晃眼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敬畏，只有戏谑。
那是上位者对底层蝼蚁的本能轻蔑。
“程师弟，”赵虎咧嘴一笑，露出被丹药熏黄的牙齿，“尹长老有令，禁地维修记录涉及阁中机密，非首席客卿不得查阅。”
“你虽然拿了榜首，但‘客卿’之位是你自己推掉的。”
“现在，你只是个普通弟子。”
“普通弟子，查禁地？”
他嗤笑一声，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“除非你想试试，这石阶下的‘清道夫’阵，是不是只认身份，不认数据。”
程野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赵虎。
目光平淡，像是在看一块石头，或者一截枯木。
这种沉默让赵虎感到一丝不适。
他习惯了呵斥，习惯了咆哮，习惯了看到别人在他面前颤抖、求饶。
但这种死水般的平静，让他心里莫名发毛。
“怎么？哑巴了？”
赵虎站起身，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。
他从怀中掏出一瓶丹药，倒出一颗红色的药丸，直接吞了下去。
脸色瞬间涨红，周身灵力波动剧烈。
那是“爆气丹”的药效。
为了今天，他特意准备了这份大礼。
不仅是为了挡住程野，更是为了测试那所谓的“新规”，到底能不能压得住他手中的权势。
“既然你不走，那就别怪我动手了。”
赵虎猛地一脚踩在石阶边缘。
咔嚓。
脚下的石板亮起一道微弱的红光。
那是阵法触发的信号。
“给我滚下去！”
随着他的一声暴喝，四周的空气骤然扭曲。
无数细小的灵力丝线从地面涌出，如同毒蛇般向程野扑来。
这些丝线并不致命，却带着强烈的排斥力。
一旦沾身，就会将人的灵力强行剥离，让人瘫软在地。
这是禁地守卫队常用的手段。
专治各种不服。
程野动了。
他没有退。
也没有躲。
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很轻。
却像是踩在了某种无形的节拍上。
那些扑来的灵力丝线，在接触到他身体周围三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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