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雾气还挂在窗棂上。
屋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草药味。
混合着昨夜干涸的血腥气。
袁野坐在床沿。
脊背挺得笔直，像一块生铁。
他的双手摊开在膝头。
掌心那道裂痕还在渗血。
不是伤口流血。
是那股融入血脉的灵气，正顺着裂纹向外挤压。
疼。
像是有一千根烧红的针，在血管里来回穿梭。
他闭上眼。
试图理清脑海中那些混乱的声音。
自从铜牌碎裂，融入经脉后。
脑海里就多了一些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。
杂乱。
破碎。
带着浓烈的血腥和腐朽气息。
就像有人强行把一段腐烂的历史，塞进了他的脑子里。
“冷静。”
袁野在心里对自己说。
声音简短，冷硬。
没有多余的情绪。
他调动体内那微弱的第一缕灵气。
小心翼翼地，沿着受损的经脉游走。
每走一寸，都是一次煎熬。
原本堵塞的经脉，如今虽然通了。
却变得脆弱不堪。
稍有不慎，就会再次崩断。
但必须练。
父亲还需要药。
闵执事还在看着。
他不能停。
就在灵气流经心口时。
脑海中的那些记忆碎片，突然剧烈翻涌起来。
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。
像是有人用锤子砸向他的太阳穴。
袁野闷哼一声，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他咬紧牙关，没有出声。
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
在这剧痛之中，他看见了一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，出现在记忆的深处。
金色的瞳孔。
冷漠。
高傲。
熟悉得让人窒息。
是闵执事。
不。
不仅仅是闵执事。
在那双眼睛背后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黑暗中，有无数张脸在尖叫。
他们在哀求。
他们在诅咒。
袁野猛地睁开眼。
瞳孔中闪过一丝异样的金光。
那是灵气失控的迹象。
他迅速收敛心神，将那丝金光压回眼底。
不能再暴露了。
如果让闵执事发现他不仅炼成了灵气，还能窥探到这些隐秘……
后果不堪设想。
就在这时。
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沉重。
缓慢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。
袁野的身体瞬间紧绷。
他迅速将双手藏入袖中。
遮住掌心的血迹和那道狰狞的裂痕。
门被推开了。
没有敲门声。
直接推开。
闵执事站在门口。
穿着一身整洁得有些过分的青色执事服。
手里拿着一把鸡毛掸子。
轻轻拂去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他的眼神轻蔑。
像是在看一只即将被碾死的蚂蚁。
“起了？”
闵执事的声音慵懒而傲慢。
他走进屋子。
目光扫过简陋的陈设。
最后落在袁野苍白的脸上。
“脸色这么差。”
闵执事笑了笑。
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。
“看来昨晚没睡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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