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阳光像烧红的铁钉，狠狠楔入青云宗主峰广场的青石板。
空气里弥漫着汗臭、血腥味，以及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香气。
那是噬灵蛊分泌的信息素。
李苟站在闸机前，手里攥着那半块刻有“首席·柒”编号的残破玉牌。
玉牌边缘锋利，割得掌心生疼。
鲜血渗进玉牌的裂纹里，发出细微的滋滋声。
就像当初在剑冢清理时，他指尖触碰到这枚废弃品时的触感一样冰冷。
那时候，他只是个想混口饭吃的底层弟子。
为了把卡住的玉牌弄出来，他赌上了全部积蓄，甚至包括唯一的护身法器。
如今，赌注翻倍了。
他的命。
还有整个青云宗的信仰。
韩执事从阴影中走出。
玄色长袍一尘不染，手中的镶金戒尺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他的眼神依旧像看垃圾一样，但瞳孔深处藏着慌乱。
那只黑色的噬灵蛊在他袖口中疯狂蠕动，试图钻进他的皮肤，汲取他濒临崩溃的精神力。
“李苟。”
韩执事的声音有些颤抖，带着官腔特有的傲慢，“你私藏禁物，勾结魔道剑灵，扰乱考核秩序。即刻交出玉牌，废去修为，可留你一命。”
周围的外门弟子噤若寒蝉。
内门长老们高坐云端，冷漠旁观。
赵长老靠在椅背上，眼皮耷拉着，仿佛下一秒就要睡着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能让他摆脱家族监控的机会。
李苟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微微侧头，左眼的金色竖瞳再次睁开。
那一瞬间，世界变了。
原本清澈的空气，此刻布满了无数细小的黑色丝线。
那些丝线连接着韩执事的身体，延伸向广场上的每一个弟子。
那是噬灵蛊的触须。
它们在吸食恐惧，在污染灵力。
李苟抬起手，将那半块玉牌举到眼前。
玉牌上的编号“柒”，在血光的映照下，显得狰狞而神圣。
“你说错了。”
李苟低声说道，声音沙哑，却清晰地传遍全场。
“这不是禁物。”
“这是证据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将玉牌猛地按在自己的掌心伤口上。
鲜血瞬间浸透玉牌。
咔嚓。
一声脆响。
不是玉牌碎裂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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