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板地冰冷，带着铁锈味。
李苟跪在闸机前，膝盖下的青苔湿滑。
他伸出右手，掌心朝上。
那里还残留着刚才捏碎玉牌时，被金芒灼烧的剧痛余韵。
皮肤焦黑，血肉模糊。
但他没有缩手。
韩执事站在三步之外，玄色长袍一尘不染。
手里那根镶金的戒尺，轻轻敲击着掌心。
笃、笃、笃。
声音很慢，像是在给某种倒计时伴奏。
“李苟。”
韩执事的声音不高，却像冰锥一样扎进耳朵。
“你可知罪？”
李苟没说话。
他只是盯着地上那一堆金色的粉末。
那是半块玉牌的残骸。
也是他全部的希望。
赵长老在高台上打了个哈欠。
茶杯里的灵茶冒着热气，模糊了他慵懒的脸。
“老韩，别磨蹭了。”
赵长老懒洋洋地说。
“正午快到了，我还等着品这口新茶呢。这点小事，直接废了扔出去就行。”
韩执事眉头微皱。
他没有看赵长老，而是盯着李苟的手。
他的目光锐利，像手术刀一样剖开李苟的每一寸伪装。
他在找破绽。
找李苟作弊的证据。
只要找到，就能名正言顺地将这个“异端”清除。
李苟缓缓抬起眼皮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就像一潭死水，底下藏着漩涡。
他动了。
不是逃跑，也不是求饶。
而是弯腰。
手指伸向那些金色的粉末。
韩执事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李苟的手指触碰到粉末的瞬间，一股灼热顺着指尖窜入经脉。
那是残留的首席灵力。
狂暴，混乱，带着毁灭的气息。
李苟的脸色瞬间苍白。
但他没有停。
他抓起一把粉末，混合着掌心的血，用力揉搓。
粉末渗入伤口，与血液融合。
然后，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窒息的事。
他将剩下的那半块玉牌——那块从闸机缝隙里抠出来、边缘参差不齐的残片，狠狠地按进了自己的左手掌心。
咔嚓。
骨裂声细微，但在寂静的广场上清晰可闻。
玉牌嵌入血肉，严丝合缝。
仿佛它生来就该长在那里。
“住手！”
韩执事厉喝一声。
他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那种捏碎碎片的手法……太专业了。
专业的不是捏碎的动作，而是捏碎后，对核心灵纹走向的判断。
只有真正拥有过这块玉牌的人，才知道哪里是软肋，哪里是核心。
刚才李苟夺回玉牌贴在胸口时，韩执事以为那是体温伪装。
现在他才明白，那是共鸣。
李苟在引导灵力回流。
“你……”
韩执事后退半步，握戒尺的手微微颤抖。
他想起十年前，那位前任首席失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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