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前的青云宗，雾气还未散尽。
外门剑冢的铁皮屋顶上，雨声早已停歇，取而代之的是金属摩擦的冷硬声响。
李苟站在内门考核大阵的边缘，指尖微微颤抖。
不是恐惧，是兴奋。
那枚刻有首席编号的残破玉牌，此刻正贴在他的心口，透过衣衫传来一阵灼热。
这种热度不同于普通的灵石发热，它像是一颗缓慢跳动的心脏，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李苟的神经。
他在计算。
每一秒的时间流逝，都在消耗他的灵力储备，也在增加韩执事怀疑的概率。
但他没有退路。
错过今日，他将永远沦为外门的苦力，在泥泞中腐烂。
只有今天，他能进内门。
“下一个。”
高台上，韩执事的声音冷漠如铁。
他穿着整洁的玄色长袍，手里捏着一根镶金的戒尺，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待处理的垃圾。
他是规则的化身，也是这座闸机的管理者。
任何试图绕过规则的人，都会被他敏锐地察觉，然后清理掉。
李苟深吸一口气，迈步向前。
他的步伐很轻，每一步都踩在阵法的节点上，尽量不惊动周围的灵气流动。
周围的外门弟子们窃窃私语。
“那就是李苟？”
“听说他刚才在闸机那里卡住了半天，真是丢人现眼。”
“哼，也就敢在闸机前装模作样，真进了考核区，还不是任人宰割。”
王师兄站在人群前列，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。
他身上的衣饰华丽，腰间挂着的灵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那是用丹药堆砌出的虚假繁荣。
他知道李苟的底细，一个靠捡漏活命的底层蝼蚁。
但此刻，李苟的表现让他感到一丝不安。
那种不安，源于本能。
就像野兽闻到了血腥味，却又不确定猎物是否带着陷阱。
李苟没有理会那些目光。
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前方的考核阵眼上。
那是一个巨大的青铜圆盘，表面布满了复杂的符文和凹槽。
圆盘中央，有一个方形的孔洞，正是插入身份玉牌的地方。
以前，这里只会亮起白色的光芒，代表普通弟子的身份。
偶尔会有精英弟子触发蓝色光芒。
但李苟手中的玉牌，不同。
它卡在闸机缝隙里时，曾发出过诡异的暗金色嗡鸣。
现在，那股嗡鸣声再次响起，就在他的脑海深处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心跳与玉牌的共鸣越来越强。
李苟伸出右手，缓缓探入怀中。
指尖触碰到那枚滚烫的玉牌。
那一刻，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韩执事眯起了眼睛，手中的戒尺轻轻敲击着掌心。
他在观察。
观察李苟的手指是否在颤抖，观察他的眼神是否有慌乱。
但他什么也没看到。
李苟的眼神平静如水，甚至带着一丝麻木。
就像每一个即将面对命运审判的普通人一样。
“把玉牌拿出来。”
韩执事淡淡地说道。
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李苟停顿了一秒。
这一秒，他在脑海中快速盘算着三种可能的后果。
第一种，韩执事识破玉牌的异常，当场将他拿下。
第二种，玉牌被阵法排斥，引发爆炸，同归于尽。
第三种，玉牌成功激活，但代价是他所有的积蓄和修为。
无论哪一种，都是死局。
但他必须赌。
因为只有赌赢了，才能活下去。
李苟握紧玉牌，将其从怀中取出。
玉牌在晨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，表面的裂纹清晰可见。
那是前任首席自毁前留下的痕迹，也是通往顶层的唯一钥匙。
“这就是你的身份凭证？”
韩执事眉头微皱。
他没想到，一个外门弟子，竟然持有如此古老的玉牌。
而且，这玉牌的状态……
太完整了。
完整的令人害怕。
“是。”
李苟低声说道。
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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