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铁钉一样砸在废弃地铁站的穹顶上。
温默缩在生锈的检修梯阴影里，手里攥着那枚黑色硬盘。
雨水顺着发梢滴进领口，冰冷刺骨。
他必须立刻验证那段录音。
如果录音是真的，他就是清白的。
如果录音是假的，他就是贺总精心培育的怪物。
终端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幽蓝的光。
手指颤抖着插入接口。
进度条缓慢爬升。
10%... 50%...
温默屏住呼吸。
他在听。
虽然失去了高频听力，但低频的震动依然能通过骨骼传导。
扬声器里传出电流的嘶嘶声。
接着，是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“我是温默。”
声音干涩，带着长期熬夜的沙哑。
“我在市政档案库，发现了404号修正案的原始数据……”
温默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这是他的声音。
每一个停顿，每一次换气，甚至那声轻微的咳嗽，都和他一模一样。
但这不可能。
这段录音的时间戳，显示的是三年前。
那时候，他还在做底层码农，从未接触过核心档案库。
更致命的是，录音背景里的环境音。
温默闭上眼，努力捕捉那些细微的声响。
远处隐约传来的警笛声。
以及，某种特定频率的超声波定位仪启动时的蜂鸣。
那是贺总办公室特有的设备。
只有贺总的员工才能进入的区域。
温默睁开眼，眼神变得冰冷如刀。
这不是他的记忆。
这是伪造的记忆。
有人用他的声纹样本，结合当时的环境噪音，合成了一段完美的“自白”。
目的只有一个。
让他成为那个泄露数据的替罪羊。
即使证据全网公开，只要这段录音被鉴定为真，所有的罪名都会落在他头上。
因为是他“主动”承认的。
“咔哒。”
身后传来一声轻响。
像是金属碰撞的声音。
温默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是谁来了。
老陈站在入口处的台阶上。
雨水打湿了他的制服，肩章上的徽章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。
老陈手里拿着一样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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