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废弃中转站的铁皮屋顶上，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。
温默蜷缩在监控死角的阴影里，浑身湿透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混着泥水渗进衣领，刺骨的冷。但他感觉不到冷，只感觉到右手里那张纸的粗糙触感。
那是《城市固废强制分类第404号修正案》的原件。
此刻，它不再是贴在垃圾桶盖上的一张告示，也不是被揉皱塞进口袋的废纸。它是温默唯一的护身符，也是催命符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他在巷子里甩掉了那个戴着贺总专属工牌的执行者。那人的工牌在闪电下反过一道寒光，上面印着的不是名字，而是一个红色的“肃”字。
温默知道，只要那张纸还在他手里，贺总就不会停手。
他需要代码。
告示背面的隐藏代码。
只有拿到那段二进制序列，才能证明贺总篡改了数据源，将有毒废料伪装成可回收物。那是他能扳倒贺总的唯一证据，也是老陈用命换来的真相。
但中转站是贺总的地盘。
红外扫描网覆盖了每一个角落。任何生物体征超过阈值，警报就会在三秒内响起。
温默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半湿的纸片。纸张已经泡软，边缘卷曲，露出背面密密麻麻的黑色墨点。那些墨点在昏暗的光线下，像是一群蠕动的蚂蚁。
他必须解读它们。
不能用手机，手机信号会被追踪。只能用肉眼，用大脑，用这具快要冻僵的身体。
他颤抖着手指，试图将纸片展开。指尖触碰到纸浆的瞬间，一股腐烂的菜叶味扑面而来。这是这座城市最真实的味道，混合着绝望和铜锈。
“该死。”
温默低声咒骂，牙齿打颤。视线开始模糊，寒冷正在侵蚀他的神经。
如果现在不处理掉这个违规告示的线索，明天早班就会有人因此被扣薪甚至开除。那是他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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