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武场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暴雨前的低气压压得人喘不过气，青石板上积水的倒影里，秦野的脸苍白如纸。
他低着头，看着脚下那枚断裂的青纹令。
那是闵执事的身份象征，也是连接两人灵力的媒介。
就在刚才，七根从秦野背部刺出的骨刺，如同活物般钻入地面，顺着青纹令残留的灵力波动，死死锁住了闵执事的气机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
闵执事的声音在颤抖。
他原本轻蔑的眼神此刻充满了惊恐。
因为他感觉到，体内那股筑基期的灵力，正像决堤的洪水一样，不受控制地向外涌去。
那不是流失。
是被掠夺。
就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，抓住了他的命脉，正在一点点将其抽干。
秦野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，食指轻轻点在眉心。
那里，有一道细密的血痕，正随着心跳微微搏动。
【补考申请单·最终结算】
脑海中，那张早已化为灰烬的纸张残影再次浮现。
这一次，它不再是虚无的概念，而是实打实的契约。
第一章，撕碎。
第二章，吞服。
第三章，焚脉。
第四章，生刺。
第五章，连通。
第六章，收割。
每一章，都是一条用血肉铺就的路。
而今天，是最后一步。
“住手！”
高台上，赵长老猛地站起身，衣袖翻飞。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筑基后期修士的威压，滚滚而出，震得周围围观的外门弟子纷纷后退。
“秦野！立刻停下！”
赵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他看出来了。
这不是自废修为。
这是……夺舍般的掠夺。
但规矩就是规矩。
月榜末位者，若不能在规定时间内自废修为，便逐出宗门。
闵执事作为执行者，有权监督这一过程。
可现在，执行者成了猎物。
这其中的因果律，已经乱了。
秦野充耳不闻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闵执事那双逐渐失去焦距的眼睛上。
“执事大人。”
秦野开口了。
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“您说过，外门弟子若无法力自保，便是废物。”
“如今我废了您的修为，算不算……自保？”
这句话，像是一把尖刀，狠狠扎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里。
以彼之道，还施彼身。
用最残酷的规矩，来对抗最残酷的压迫。
闵执事瞳孔骤缩。
他想怒骂，想出手，可身体却软得像一滩烂泥。
体内的灵力还在疯狂流逝。
那种感觉，就像是被剥皮抽筋，却又比那更痛苦百倍。
因为那是根基，是未来，是他毕生的心血。
“你……你会遭报应的！”
闵执事嘶吼着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他试图引爆丹田，同归于尽。
哪怕变成凡人，也要拉着这个逆徒一起下地狱。
一股暴虐的气息从他胸口爆发开来。
周围的雨水瞬间被蒸腾成白雾。
高台上的赵长老脸色大变。
“不好！”
他身形一闪，就要出手镇压。
然而，迟了。
秦野背后的七根骨刺突然爆发出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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