测灵大殿前的广场,空气黏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暴雨将至,乌云低垂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林七站在青石板上,鞋底沾着褚明干涸的黑血。
他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纸。
那是“逐客令”。
曾经,它是烫手的烙铁,是死亡的判决书。
此刻,它已被林七吞入腹中,化作体内那股躁动不安的热流。
但它的影子还在。
在林七的袖口,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赤色火印气息。
那是契约未尽的证明。
广场上,执法队队长李刚面无表情地站着。
他身后,两名刑堂护卫如铁塔般矗立。
李刚的目光落在林七身上,像是在看一堆即将被清理的垃圾。
但他眼底深处,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。
刚才那一幕,他看得很清楚。
褚明死得蹊跷。
没有灵力爆发的痕迹,没有打斗的痕迹。
就像是被什么东西,从内部彻底抽干了。
“林七。”
李刚的声音低沉,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漠。
“执事褚明暴毙于此,现场只有你一人。”
“按照宗门律法,私斗致死,罪同谋逆。”
“现在,解释你的行为。”
林七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平静,没有任何波澜。
就像一潭死水,深不见底。
他没有求饶,也没有辩解。
只是缓缓抬起右手,摊开掌心。
掌心里,躺着一枚黑色的丹药残渣。
质地粗糙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。
这是褚明临死前,从怀里掉出来的。
也是赵铁在测灵碑旁,偷偷塞给林七的。
“这不是普通的丹药。”
林七开口,声音沙哑,却字字清晰。
“这是‘骨髓丹’的废料。”
李刚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周围的弟子们发出一阵骚动。
骨髓丹,那是内门长老用来淬炼弟子的禁药。
服用者虽能短期提升修为,但代价是透支寿元,最终沦为废人。
而制造这种禁药的原料,往往来自……
乱葬岗里那些无人认领的尸体。
“你胡说!”
一名执法弟子忍不住喊道。
“执事大人乃正道楷模,怎会炼制这等邪物?”
林七没有看他。
他只是盯着李刚。
“赵铁看到了。”
林七淡淡地说道。
“他在测灵碑后,记录了真实的读数。”
“但他不敢说。”
“因为褚明威胁过他。”
“如果不闭嘴,就让他去喂狗。”
这话一出,广场上的气氛瞬间凝固。
所有目光都转向了角落里的杂役房方向。
虽然赵铁不在场,但他的名字,像一根刺,扎进了每个人的心里。
李刚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知道,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褚明的死,恐怕不只是简单的私斗。
“就算有这丹药又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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