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,死死裹住青云宗外门的刑罚档案室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纸张发霉的味道,混合着铁锈和干涸血迹的腥气。
林七贴着墙壁阴影,呼吸压得极低。
左臂骨折处的剧痛还在隐隐作祟,但他顾不上处理。
怀里的紫檀木盒已经不见了踪影——就在测灵碑前,被褚明强行夺走,说是“封存证据”。
那里面装着逐客令原件。
现在,它成了悬在林七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日落之前,若不能证明自己有‘异脉’,或者找到逐客令背后的真相,他就会被扔进后山乱葬岗,成为妖兽的食粮。
褚明要的是晋升名额,更是黑市高利贷填不满的窟窿。
只要认定林七是“废脉”,就能名正言顺地处置他。
但林七知道,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测灵碑上那行扭曲的小字,还有那个十年前的日期。
父亲的名字。
这绝不是简单的误判。
档案室的门虚掩着。
王虎站在门口,手里提着一根粗大的玄铁棍,眼神浑浊而凶狠。
他是刑堂护卫,也是个输红了眼的赌徒。
此刻,他正百无聊赖地用铁棍敲击地面,发出单调的“笃、笃”声。
林七没有犹豫。
他身形一闪,如同鬼魅般从侧面的通风窗钻入。
落地无声。
他的目标很明确:十年前关于那道血纹的记录。
那是父亲临终前留下的唯一线索。
如果能在档案里找到当年记录异常灵力的卷宗,就能证明测灵碑被篡改过。
一旦坐实作弊或妖言惑众,褚明的“清理门户”就会变成宗门内部的丑闻。
哪怕只是拖延时间,也能让他多活一刻。
档案室很大,一排排高大的红木书架像墓碑一样矗立。
灰尘在昏暗的光线中飞舞。
林七屏住呼吸,手指快速划过书脊。
他在找《外门弟子灵力异动录》。
年份锁定在十年前。
就在他指尖触碰到一本泛黄册子的瞬间——
“谁?”
王虎的声音突然炸响。
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逼近。
林七心头一紧,身体本能地向侧面扑去。
几乎在同一秒,玄铁棍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。
“砰!”
厚重的青石板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。
碎石飞溅,划破了林七的脸颊。
“敢偷东西?”王虎狞笑着走过来,脚步沉重,“老子就知道有老鼠。”
他没有立刻动手杀人。
因为褚明吩咐过,要活的。
至少,要活着带到执事殿,让那些大人物看看这个“窃贼”的下场。
林七迅速后退,背靠在书架上。
他的手紧紧攥着拳头,指甲嵌入掌心。
体内那股被封印的力量在躁动,但此刻不是爆发的时候。
一旦灵力波动过大,会引来更多守卫。
而且,他需要证据。
“搜。”王虎挥手示意另外两个刚赶来的护卫,“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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