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风矿洞深处,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油脂。
林七站在核心控制室的石台前,手里捏着那块拼合完整的灵饼。
它不再发霉,也不再散发酸腐气。
经过孟执事体内阴煞之气的淬炼,以及林七自身死气的反哺,这半块灵饼已经发生质变。
表面光滑如镜,隐隐流转着一层暗金色的光泽。
那是被压缩到极致的“死气”,也是通往内门的钥匙。
林七用拇指轻轻摩挲着灵饼边缘的一处细微凸起。
那里藏着一张折叠的羊皮纸。
地图。
孟执事拼死守护的东西,原来不是灵石,而是这张图。
他低头,将灵饼凑近鼻尖。
没有香气,只有一股令人作呕的、类似陈旧铁锈的味道。
这是孟执事私吞优质灵石后,用劣质废料和毒药混合炼制出的“替罪符”。
一旦他在账目上露出破绽,这块灵饼就会成为证据,将他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。
所以他要抢回灵饼,销毁证据。
但他没想到,林七不仅没死,还把这枚炸弹炼化成了自己的武器。
林七眼神平静,像深井里的水。
他掰开灵饼。
随着“咔嚓”一声轻响,那张泛黄的羊皮纸滑落出来。
纸上画着复杂的线条,标注着一个坐标。
黑风矿洞,第七层,废弃通风井。
林七将羊皮纸收入怀中,随手将剩下的半块灵饼残渣扔进石台下的废料槽。
残渣落入黑暗,连个响声都没有。
他转身,看向身后。
赵铁柱带着一群矿工堵在门口。
几十双眼睛,浑浊、惊恐,又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。
他们穿着沾满煤灰的粗布衣,手里握着生锈的铁镐和撬棍。
空气中弥漫着汗臭、霉味和血腥味。
“林七!”
赵铁柱往前跨了一步,鞋底摩擦地面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他满脸横肉颤抖,声音沙哑:“你杀了孟执事,占了矿洞,想怎么样?”
林七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赵铁柱。
目光扫过对方手中紧握的铁镐,那上面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——那是刚才冲突中溅上去的。
“我想去第七层。”
林七开口,声音低沉,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让开。”
赵铁柱愣了一下,随即爆发出刺耳的笑声。
“去第七层?那里早就塌了!全是毒气!”
他挥舞着铁镐,指向林七:“你以为你是谁?新官上任三把火?老子告诉你,这矿洞是兄弟们拿命填出来的!你想一个人独吞资源,没门!”
周围的矿工们开始躁动。
有人举起石头,有人握紧了拳头。
恐惧正在转化为愤怒。
他们怕的不是林七,怕的是未知的规则。
以前的规矩虽然烂,但至少稳定。
现在,一个废脉弟子突然掌权,还要去那个禁地,这让他们感到不安。
“谁敢拦我。”
林七向前迈了一步。
仅仅一步。
那股从灵饼残渣中提炼出的死气,顺着他的经脉蔓延至全身。
他的气息变得冰冷,沉重。
就像一块巨石压在了众人的心头。
赵铁柱眼中的笑意僵住了。
他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,直窜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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