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生锈的铁钉，狠狠砸在下层区的铁皮屋顶上。
唐默趴在通风管道的阴影里，浑身湿透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混着机油味，在金属格栅上积成一滩浑浊的水洼。
他左手死死攥着那张「废弃规则纸片·残卷A7」。
纸片边缘还在微微发烫，原本焦黑的一角此刻竟渗出了一行暗红色的血字：「03:00:00」。
时间又少了一半。
自动分类系统的物理粉碎程序正在加速，唐默能感觉到自己的神经末梢传来阵阵刺痛，那是身体机能被系统判定为“无效数据”后的排异反应。
他必须在那之前拿到江策终端里的原始日志。
只有证明自己是“误判”，才能重置这个该死的倒计时。
唐默调整了一下呼吸，将手中的信号干扰器贴在通风口的压力感应器上。
指尖轻轻敲击两下，频率与老鬼之前提到的漏洞节奏完全一致。
咔哒。
一声极轻微的机械解锁声被暴雨声掩盖。
感应灯熄灭，通风口盖板向内滑开一条缝隙，刚好容纳一个瘦削的人体通过。
唐默没有犹豫，整个人如蛇般滑入狭窄的管道。
管道内壁布满了冷凝水和油污，冰冷刺骨。
他像一只老鼠，在城市的血管里逆向爬行。
前方透出微弱的蓝光，那是江策私人办公室的照明灯光。
距离目标还有三米。
唐默停下动作，耳朵贴近金属壁。
里面没有警报声，也没有守卫的脚步声。
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安静。
以及，茶杯碰撞托盘的清脆声响。
叮。
唐默眉头微皱。
按照常理，江策这种级别的管理员，在发现异常波动后，第一反应应该是封锁区域或呼叫安保部队。
但他没有。
他在喝茶。
唐默深吸一口气，猛地掀开通风口盖板，翻身落入办公室内。
落地无声。
他迅速缩到办公桌下方的阴影处，目光锁定在对面那把高背椅上。
江策坐在那里。
灰色的制服笔挺得没有一丝褶皱，手里端着一只白色的瓷杯，热气袅袅升起，模糊了他冷漠的面容。
那块黑色的平板终端就放在桌面上，屏幕亮着，显示着一个旋转的加载图标。
“出来吧。”
江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甚至带着一丝礼貌的笑意。
他没有回头，只是轻轻吹了吹杯中的茶叶。
唐默没有动。
他的右手悄悄摸向腰间的电磁匕首，眼神死死盯着江策口袋里的证件——那是权限密钥的物理载体。
“我知道你在下面。”江策转过身，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，精准地落在唐默藏身的阴影处，“老鬼那个蠢货，以为换个通风口就能骗过我的传感器。”
唐默从阴影中走出，步伐缓慢而沉重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“你妹妹……”唐默开口，声音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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