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日头毒辣，像烧红的烙铁按在青云宗问剑台的青石板上。
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，那是灵力过载后留下的余韵。
庞若水站在台中央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却冷得像一块冰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，指尖还在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怕，是因为痛觉屏蔽被强行剥离后，每一寸神经都在尖叫。
但他感觉不到恐惧。
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清醒。
夏清寒站在他对面，白衣胜雪，眉眼间却没了往日的从容。
那枚断灵玉此刻正悬浮在半空，发出刺耳的哀鸣。
它不再是第一章时那样温润完美，也不再是第二章沾血发烫的模样。
裂痕已经蔓延至核心，幽蓝的光芒中透着诡异的猩红。
这是第六章结束时的景象：彻底粉碎的前兆。
而现在，它正在夏清寒的控制下，重新凝聚。
但不是为了修复。
是为了毁灭。
「庞若水，你可知罪？」
夏清寒的声音清冷如霜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。
他紧紧攥着那枚即将成型的断灵玉，指节泛白。
他在掩饰。
掩饰他私下修炼禁术导致灵力不稳的事实。
他需要一个替罪羊。
而庞若水，正好撞上了枪口。
庞若水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夏清寒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语速很慢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砾。
「师尊……是在立威。」
他说得很轻，却像一把刀，划破了表面的平静。
夏清寒眉头微皱。
「放肆！」
他怒喝一声，手中的断灵玉骤然亮起刺目的白光。
周围的弟子们纷纷后退，眼中满是惊恐与敬畏。
柳如烟躲在人群后方，尖细的声音压得极低：
「庞师兄真是疯了……竟然敢顶撞师尊。」
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快感。
嫉妒曾如野草般疯长，如今终于要看到这颗杂草被连根拔起。
老执事站在高台一侧，浑浊的眼珠转了转。
他想开口劝阻，但嘴唇动了动，最终沉默。
他对夏清寒的行为早有怀疑，但不敢发声。
在这宗门里，真相往往比生死更廉价。
庞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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