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排水渠的空气里，弥漫着陈年淤泥和腐烂灵草混合的恶臭。
尹默靠在湿滑的石壁上，胸口那块灰色的测灵碑碎片正在剧烈跳动。
每一次跳动，都像是一只贪婪的心脏，强行从周围空气中抽取着残留的灵力。
他感到经脉在燃烧。
不是火灼的热度，而是冰凌刺入骨髓的寒冷与撕裂感并存的剧痛。
融合的瞬间，异种灵根与肉身发生了剧烈的排异反应。
如果不及时修复，他的身体会在半柱香内崩溃成一滩烂肉。
“尹默……你在做什么？”
赵虎的声音颤抖着，带着哭腔。
这个平日里咋咋呼呼的死党，此刻正捂着流血的左臂，惊恐地看着尹默。
尹默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，掌心对准了前方黑暗中那些倒伏的身影。
那些是刚才被灰色力量同化的执法弟子。
他们像断了线的木偶，瘫软在地上，双眼空洞。
但他们的呼吸还在继续。
微弱，均匀，却不再属于人类。
“别过来。”
尹默开口，声音低沉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他不想让赵虎靠近。
胸口的碎片在尖叫。
它在渴望更多的纯净灵力来填补身体的裂痕。
而赵虎身上，有着最纯粹的、未经任何秘宝提纯的外门弟子灵力。
那是生命力的源泉。
也是碎片的养料。
【代价】
这一卷里，尹默必须付出的代价是：彻底失去作为“人”的最后一点人性底线，沦为力量的容器。
【开局】
顾清尘之所以今天下达追杀令，是因为宗主令的反噬已至临界点，他需要尹默的血来平息家族秘宝的躁动。
【人物细节】
赵虎的手指死死扣住地面的青苔，指甲缝里全是黑泥，这是他唯一的动作细节，显示他的恐惧到了极点。
尹默的眼神如刀。
他没有看赵虎，而是盯着自己左手的手背。
那里，灰色的纹路正在沿着血管向上蔓延。
一旦越过手腕，进入心脉，他就再也无法控制那股吞噬的欲望。
“你疯了。”
赵虎后退一步，撞翻了身后的空木桶。
咕噜噜。
木桶滚动的声音在死寂的渠道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那是邪术！长老们说过，这种力量会吞噬灵魂！”
赵虎吼道，声音里带着绝望的辩解。
他知道尹默是为了救他，才闯下大祸。
但他更知道，眼前的尹默，已经不再是那个和他一起偷喝劣酒、一起在后山练剑的少年。
尹默沉默。
他无法解释。
因为连他自己也不完全清楚，这到底是什么力量。
他只感觉到一种本能的冲动。
就像饿了三天的野兽，看见了鲜肉。
胸口的测灵碑碎片微微发烫。
那是一种邀请。
也是一份诅咒。
第一章时，它冰冷地吐出“不纯”二字；第二章它在主角指尖因愤怒而发烫；第三章它记录下一记重拳的裂痕；第四章它映出主角眼中的血色；第五章它在主角掌心下崩碎；第六章它的碎片成为主角登顶的基石。
而现在，第七章，它成了主角体内的一颗定时炸弹。
尹默深吸一口气，试图压制住想要扑向赵虎的冲动。
他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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