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牢深处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。
那声“咚”的余韵还在青石板上震颤,顺着尹默的脚底爬上脊椎。
不是结界破碎的声音。
是某种古老的东西,醒了。
执法队长手里的长剑还在颤抖,剑尖指着地面,却不敢再往前一步。
他看见尹默掌心的黑火并没有熄灭。
反而顺着断裂的玉佩纹路,像黑色的藤蔓一样钻进了地下。
“妖术……这是妖术!”
有人尖叫起来。
声音在空旷的地牢里回荡,撞在四周冰冷的石壁上,碎成一片混乱。
尹默没有回头。
他的注意力全在那股脉动上。
那是测灵碑核心碎片传来的共鸣。
他在古籍中读过,天衍宗的地基之下,埋着初代祖师留下的“镇灵桩”。
但此刻,镇灵桩的心跳,竟然和尹默体内的逆灵之火同步了。
“赵虎。”
尹默蹲下身,声音低沉,没有任何起伏。
铁链上的符文正在被黑火一点点烧蚀。
发出滋滋的声响,像是烙铁烫在湿肉上。
赵虎抬起头,满脸血污,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“默哥……”
他喉咙里全是血沫子,还能挤出两个字。
尹默伸手,抓住铁链的另一端。
肌肉绷紧,青筋暴起。
他没有用灵力去震断铁链。
而是将那股从地底涌来的、带着腐朽气息的黑气,强行灌入铁链之中。
咔嚓。
铁链应声而断。
不是崩断,是锈断。
仿佛它已经在那里腐烂了一千年,只等这一丝黑气作为引信。
尹默一把拽起赵虎,将其扛在肩上。
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半分拖泥带水。
“走。”
他说。
转身冲向地牢深处那条原本被封死的通道。
那里有一条密道,直通宗门外的乱葬岗。
这是他在解读古籍时,偶然发现的漏洞。
也是他唯一的生路。
身后,执法队长的怒吼声终于炸开。
“拦住他!谁敢放跑叛徒,斩立决!”
数十名执法弟子如梦初醒,提着兵器蜂拥而上。
脚步声杂乱无章,夹杂着灵力激荡的嗡鸣。
尹默脚步未停。
他的左肩扛着赵虎,右手依旧维持着结印的姿势。
黑色的火焰在他指尖跳跃,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。
任何靠近的黑火触碰到的执法弟子,都会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那不是温度的低,是寿元的流逝。
有人在惨叫,有人在后退。
人群硬生生被撕开一道口子。
尹默冲进了通道。
黑暗瞬间吞噬了他的背影。
只有那沉闷的心跳声,越来越响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像是在催促,又像是在警告。
***
地牢出口处,气氛已经降至冰点。
顾清尘站在那里。
一尘不染的白色道袍,在昏暗的地牢灯光下显得格格不入。
他手里拿着一块令牌。
宗主令。
金色的光芒笼罩着他,让他看起来如同神明降临。
而在他的对面,站着执法长老。
这位平日里威严刻板的老人,此刻眉头紧锁,脸色阴沉如水。
“顾师兄。”
执法长老的声音沙哑,“人呢?”
顾清尘微微一笑。
笑容优雅,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“尹默跑了。”
他说得很平静,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“但他逃不掉。”
顾清尘抬起手,轻轻抚摸着手中的宗主令。
指腹摩挲过上面繁复的云纹。
这块令牌,不仅代表着权力。
更代表着天衍宗对地脉的控制权。
只要他还握着这块令牌,整个宗门的灵气流向,就在他一念之间。
“他以为他能逃出这座山?”
顾清尘轻笑一声。
“地脉已乱。他每走一步,都是在往死路上狂奔。”
执法长老沉默不语。
他看着顾清尘的背影,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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