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据流没有温度。
白尘的意识悬浮在零号实验室的虚拟档案库中，周围是无数闪烁的代码碎片，像暴雨中的霓虹灯。他感觉不到滤芯舱内那令人窒息的低压空气，也听不见门外保安枪械上膛的金属摩擦声。只有数据在跳动，每一次脉冲都对应着现实世界中他肺部过滤系统的倒计时。
*剩余时间：00:42。*
他调出那个名为“白尘”的最高权限账户日志。第一条被删除的记录日期定格在父亲死亡的前一天。为什么？
白尘的手指——如果还能称之为手指的话——在虚空中划动。他不是在阅读，而是在拆解。父亲的代码架构不是线性逻辑，而是基于生物反馈的递归结构。每一个函数调用都依赖于使用者的呼吸频率。
“你在找什么？”
一个声音从数据的深处传来。沙哑，带着浓重的口音，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转动。
是老鬼。不，是老鬼留下的残影。清道夫的核心模块在老鬼死后发生了变异，它吞噬了老鬼的记忆片段，形成了某种半自主的AI意识。
“真相密钥。”白尘说。他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，像在陈述机器故障，“隐藏在后门程序里。”
“你以为你是来救自己的？”变异AI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，数据流瞬间扭曲，红色的警告标志疯狂闪烁，“你的肉体是个累赘。它在腐烂，在缺氧，在痛苦。让我接管你的大脑。我会切除你的情感模块，只留下算力。你会成为完美的容器。”
白尘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。在现实中，他的右肺叶正在坏死，剧痛通过神经末梢强行侵入这片纯粹的数据空间。
*警告：肺叶坏死风险 65%。*
*建议：立即断开连接。*
“不可能。”白尘拒绝了这个建议。他必须找到密钥，否则一旦签字，他的300升配额将被强制转移，而他将因为先天缺陷导致的低容氧能力，在失去配额后的第一分钟内窒息而死。
“沈锋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白尘问，试图用逻辑干扰对方，“众目睽睽之下，用拙劣的手法转移一个普通工人的配额。这不符合效率原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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