滤芯更换舱的门被液压杆强行顶开，红警灯在狭窄空间里疯狂旋转，将白尘苍白的脸切割成碎片。
沈锋站在门外，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光。他手指在全息平板上轻敲，节奏像是一首丧钟。“白先生，时间到了。”
白尘没有抬头，只是盯着手腕上的生物监测仪。氧气饱和度：82%。再拖十秒，肺部过滤系统就会强制锁死。
“签字。”沈锋的声音优雅而冰冷，“或者，窒息。”
白尘抬起手，按下了电子屏上的确认键。
*交易达成。*
*资产转移：300升肺活量配额。*
*抵押物：右肺叶（已切除）。*
剧痛从胸腔右侧炸开，像是有人把烧红的铁块塞进了肋骨缝隙。白尘咳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血沫，眼神却依旧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故障代码。
“数据已同步。”白尘说，声音沙哑，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沈锋推了推眼镜，嘴角勾起一丝讽刺的弧度。“合作愉快。不过，别指望我会给你留后路。黑市的规矩，是死人说话才算数。”
门再次关上。白尘瘫坐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，右手紧紧攥着那枚刚从核心数据库里偷出来的黑色芯片——那是清道夫的核心模块。
上一章结尾的那段加密信息还在他脑海里回荡：*真正的敌人不在地下，而在天上。*
陈远山，他的父亲，BC-09的设计者。如果父亲还活着，或者以某种形式存在，那么这枚芯片就是唯一的钥匙。
白尘撑着墙壁站起来，左腿因为缺氧而发软。他必须离开这里。空气塔主管沈锋不会让他活着走出地下三层。
他沿着维护通道狂奔，身后的警报声越来越远。根据老鬼之前留下的情报，黑市地下交易所位于废弃的地铁七号线终点站。那里有第三方势力，能收购这种级别的军用级核心模块，换取进入上层区的通行证。
地铁隧道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机油气息。白尘避开监控死角，在一处坍塌的站台前停下。
那里站着一个人。
不，准确地说，是一个半机械人。
老鬼。
他的左半边身体已经变成了银灰色的合金外壳，眼球处闪烁着红色的数据流。原本沙哑、带着浓重口音的声音，此刻变成了一种经过合成的机械音。
“白尘。”老鬼的头缓缓转动，关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
白尘停下脚步，警惕地看着对方。他注意到老鬼的颈部有一个明显的接口，连接着一根黑色的数据线，一直延伸到隧道深处的阴影里。
“老鬼？”白尘试探着问。
“别用那种名字。”老鬼冷笑一声，机械手指轻轻敲击着地面，“现在，我是‘资产编号07’。沈锋先生的最新作品。”
白尘的心沉了下去。他想起上一章沈锋提到的“测试新式奴役技术”。原来，第一个实验品就是老鬼。
“为什么？”白尘问。
“为了活下去。”老鬼的回答毫无感情色彩，“沈锋欠了黑市巨债。你的配额不够填窟窿。他需要更多的高价值资产。而我，是完美的容器。”
老鬼抬起那只机械手臂，指向白尘手中的芯片。“把它给我。这是命令。”
白尘握紧芯片，指节发白。“你知道里面的内容吗？总督府的最终阶段计划。”
“我不关心内容。”老鬼的眼球红光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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