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警告：生命值 3%】
【警告：无保护模式已激活】
【警告：检测到高危病毒入侵，左眼视觉模块过载】
视网膜上的红色弹窗像血一样糊满了视野。
陈默没有眨眼。
他感觉不到疼，或者说，痛觉神经已经被某种冰冷的东西切断了一半。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，像是在敲一面破鼓，每一下都带着濒死的颤音。
老K的高频振动刀停在半空。
那把刀嗡嗡作响，切开了空气中粘稠的湿气。刀尖距离陈默的心脏只有两厘米，却像是隔着整个深渊。
“你在发抖吗？”
老K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温柔。
他歪着头，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倒映着陈默苍白如纸的脸。
“还是说……你在期待奇迹？”
陈默扯了扯嘴角。
他想笑，但面部肌肉僵硬得像块石头。
奇迹？
在这个连呼吸都要计算信用点的地下世界，奇迹是比黄金更廉价的谎言。
但他确实有一个选择。
一个必死的选择。
他的右手插在风衣口袋里，指尖触碰到的不是武器，而是一团已经冷却、却仍散发着余温的灰烬。
那是【零号豁免卡】。
第一章时，它是一张被系统判定为无效的塑料卡片，躺在黑市垃圾堆里无人问津。
第二章，它被主角用来换取一次短暂的视线遮蔽，代价是右耳失聪三天。
第三章，它被撕下一角作为支付黑市情报的筹码，换来了刺客的坐标。
第四章，它被嵌入一把自制匕首的握柄，成为触发陷阱的钥匙，让陈默从三具尸体中爬出来。
而现在，第五章。
它被烧毁了。
彻底地，不可逆地。
陈默的手指用力攥紧，指甲刺破了掌心。
灰烬很细，混着他刚才故意咬破舌尖喷出的鲜血，以及体内那股正在疯狂蔓延的绿色病毒纹路。
这三样东西混合在一起，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黑色浆液。
“你的血液里有东西。”
老K突然眯起了眼睛。
他闻到了。
那种味道，和他手里擦拭刀刃的抹布上残留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那是来自更高维度的腐败气息。
“有趣。”
老K低笑着，刀锋微微下压，划破了陈默胸前的皮肤。
一滴血珠渗出，瞬间被高频振动蒸发成白雾。
“看来，你比我想象的，还要有用。”
陈默没有回答。
他在等。
等老K靠近到那个临界点。
等那两个保镖因为贪婪而放松警惕的那一瞬。
“让我看看，你的身体里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。”
老K向前迈了一步。
靴底踩在积水的地面上，发出啪嗒一声轻响。
就是现在。
陈默猛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团黑色的灰烬。
他没有扔向老K。
他将其狠狠拍在了自己左侧的通风管道阀门上。
那里连接着酒吧深处的排污系统，也是唯一能接触到高浓度毒气的地方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老K的脸色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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