霓虹雨夜，深渊酒吧顶层。
VIP包厢的门无声滑开，冷气混合着廉价合成酒精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陈默靠在阴影里，左眼的黑暗像一块厚重的黑布，死死遮住了半边的世界。
没有系统UI，没有血条，没有敌人的位置提示。
这种彻底的“失明”让他感到一种病态的清醒。
他摸了摸口袋，指尖触碰到那张冰冷的塑料卡片——【零号豁免卡】。
它不再是一张废卡，而是一块带着体温的墓碑。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房间深处的丝绒沙发上传来。
那是中间人，“蝰蛇”。
他没有脸，或者说，他的脸被一层流动的像素马赛克覆盖，看不清五官，只能看见那双闪烁着幽绿光芒的电子义眼。
陈默没说话，径直走到圆桌前坐下。
桌面上放着一台老式的终端机，屏幕漆黑。
“我要反追踪代码。”陈默的声音简短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老K的人正在封锁出口，我需要一条能绕过‘全境监控’的路径。”
“代价呢？”
蝰蛇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，节奏和陈默的心跳同步。
咚、咚、咚。
每一下都敲在陈默紧绷的神经上。
陈默从口袋里掏出【零号豁免卡】。
卡片表面原本模糊的代码纹路，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红光。
那是灵魂绑定的证明。
也是这张卡唯一的价值所在。
“这张卡的一半。”陈默说。
蝰蛇笑了，笑声像是电流穿过生锈的铁皮。
“你以为这是黑市当铺？回收旧物？”
他站起身，像素化的身体缓缓逼近，居高临下地看着陈默。
“【零号豁免卡】已经绑定你的灵魂，撕下一角，等于挖掉你的一块肉。”
“而且，系统判定它为‘无效物品’，没有任何流通价值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蝰蛇伸出一根手指，点了点陈默的太阳穴。
“除非你用别的东西来补这个缺口。”
陈默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知道蝰蛇想要什么。
在这个数据即金钱的世界，记忆是最昂贵的硬通货。
尤其是那些带有强烈情感色彩的原始记忆。
它们纯净、未被篡改，是训练AI情感模块的最佳素材。
“一段记忆。”陈默重复了一遍。
“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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