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爬进通风管道的瞬间，身后的铁栅被重锤砸得剧烈震颤。
灰尘像细碎的玻璃渣，混合着机油味灌进他的鼻腔。他不敢停，手指抠进生锈的金属缝隙，指甲翻起，渗出的血珠混入污垢，滑腻得让人绝望。
【警告：生命值 2.8%】
【警告：病毒侵蚀度 14%】
【无保护模式生效中：所有常规道具失效】
视网膜上的红色警告字样的跳动频率，与他胸腔里那颗快要炸开的心脏同频。肋骨断裂处的剧痛不再是尖锐的刺痛，而是一种沉闷的、持续不断的钝击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。
但他不能死在这里。
那张零号豁免卡，此刻正卡在前方三米处的管道拐角。它发出的幽蓝光芒，是这漆黑地狱里唯一的灯塔，也是他唯一的生路。
陈默咬着牙，将身体蜷缩成更小的弧度，向着那点蓝光挪动。
每前进一步，左眼的视野就模糊一分。那不是黑暗，而是一种灰色的噪点，仿佛视觉神经正在被某种无形的毒素一点点烧毁。系统提示音冰冷地播报着数值的变化，像是在倒数他的死亡时间。
终于，他够到了那张卡片。
指尖触碰到塑料表面的刹那，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神经末梢直冲脑门。
【检测到异常数据波动】
【物品 ID 9527（零号豁免卡）状态变更：从“无效”转为“活跃”】
【原因：进入非标准存储区域（通风管道），触发反向逻辑判定】
陈默瞳孔骤缩。
原来如此。
系统的漏洞不在代码本身，而在“定义”的盲区。当一张被判定为“废卡”的物品，进入了系统无法直接监控的“死角”，它的属性就会发生扭曲。
它不再是一张垃圾，而是一个未被定义的变量。
陈默迅速将卡片塞进贴身的内袋，那里有一层铅衬，能隔绝大部分信号扫描。他需要找到终端，读取这张卡片在“活跃”状态下残留的数据，找出那段能重置价值的底层代码。
深渊酒吧的核心数据区，就在头顶上方五米处。
他抬头望去，透过格栅的缝隙，能看到下方大厅的景象。霓虹灯光在雨夜的湿气中晕染开来，像是一团团腐烂的肉块。几个机械狗正在巡逻，红色的激光扫描线在地面上来回切割。
那是屠夫老K的看家护院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恐惧。恐惧没有用，只有计算才有用。
他摸出腰间那把自制匕首，刀柄上嵌着一小块从废卡上撕下的碎片——这是第三章留下的伏笔，如今成了触发陷阱的钥匙。他将碎片嵌入握柄的凹槽，用力一拧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，匕首内部的微型电容开始充电。
他需要制造一次短路，让机械狗的传感器短暂失灵。代价是他的左手神经接口会过载，可能会永久损伤运动功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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