测灵广场中央，空气凝固如铅。
邹长老并未立刻下令抓捕。
他慢条斯理地用袖口擦拭着指间那枚断裂的玉牌碎片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。紫袍无风自动，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，缓缓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。
“夏寻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通过灵力震荡，清晰地钻进每一个弟子的耳膜。
“你以血契发起全院通报，意图动摇宗门根基。按《青云宗律》第三章第七条，此乃大逆不道之罪。”
邹长老抬起眼皮，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夏寻的脸。
“但本长老念你初犯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，“且测灵碑乃宗门圣地，不可随意亵渎。今日便给你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。”
四周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赵虎站在人群前列，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。他故意提高嗓门，粗鲁地喊道：“长老慈悲！这废物若是真敢复核，定是心虚！到时候别说是乙等席位，连杂役都做不成！”
老鬼缩在角落阴影里，低着头，手指死死攥着衣角。他没说话，只是悄悄后退了半步，生怕被波及。
夏寻没有看赵虎。
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邹长老身上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“什么条件？”夏寻开口，声音沙哑，简短有力。
邹长老将手中的玉牌碎片随手一扬。
碎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最终落在测灵碑底座旁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很简单。”
邹长老伸出右手，食指上的紫金指环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。
“杂役无权参与复核。但若你想查，可以。”
他指了指那块巨大的测灵碑。
“以你的精血为引，激活测灵碑底座的‘祖师印记’。若碑身亮起蓝光，证明数据无误，你废除修为，逐出师门；若亮起红光，证明数据造假，本长老亲自为你洗去杂役身份，恢复乙等席位。”
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。
这是陷阱。
测灵碑底座常年封闭，唯有内门长老以上级别才能触碰。一个刚沦为杂役、经脉受损的少年，怎么可能承受住那种级别的灵力反噬？
更重要的是，邹长老掌握着生杀大权。
只要他说亮的是蓝光，就是蓝光。
夏寻沉默了三息。
这三息里，他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。
咚。咚。咚。
每一次跳动，都伴随着掌心那股幽暗力量的躁动。那是黑铁牌残留的气息，正在侵蚀他的经脉，带来针扎般的刺痛。
但他不能退。
一旦退缩，他就真的成了蝼蚁。
“好。”
夏寻向前迈了一步。
靴底踩在粗糙的石面上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邹长老眼中的轻蔑更浓了。
“看来你是想早点解脱。”
他挥了挥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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