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役院的门，是一扇厚重的黑铁包边木门。
门楣上悬着一块斑驳的木牌，上面用朱砂写着两个大字：卑微。
夏寻站在门前，清晨的露水打湿了他单薄的粗布衣衫。他身上的乙等弟子服饰已被剥去，换上了灰扑扑的杂役服，袖口磨出了毛边，像是一张被揉皱后又强行展平的废纸。
两名身穿灰衣的执事弟子守在门口。左边那个满脸横肉，右边那个瘦骨嶙峋，两人手里都握着藤条，眼神像是在看两只待宰的羔羊。
“站住。”
横肉执事并没有让开道路，而是用藤条指了指夏寻的胸口，“规矩懂不懂？新入杂役，先过‘净身关’。不干净的人，进了这扇门，会染病。”
夏寻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如水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微微眯起眼睛，打量着这两人腰间悬挂的令牌——那是杂役院的身份标识，刻着编号和等级。
“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。”夏寻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。
“装什么傻？”瘦骨执事嗤笑一声，上前一步，藤条在空气中甩出一个清脆的爆鸣，“测灵碑前的数据造假，是你干的吧？邹长老亲自下令把你贬下来，你心里没点数？既然成了杂役，就得守杂役的规矩。想要挂牌上岗，先去洗刷‘洗剑池’底部的淤泥。三个时辰内洗不完，或者弄脏了池壁的一寸青石，你就永远别想拿到黑铁牌。”
夏寻沉默了两秒。
他的目光越过两人的肩膀，看向杂役院深处。那里阴森潮湿，隐约传来灵力洗涤的嗡嗡声和痛苦的呻吟。那是底层弟子每日劳作之地，也是邹长老权力的延伸。
“洗剑池……”夏寻低声重复了一遍。
“对，洗剑池。”横肉执事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藤条，“那是给外门精英弟子练剑的地方，常年浸泡在剑气中，池底沉积着厚厚的剑屑和灵渣混合物，坚硬如铁。普通杂役根本洗不动。你是想自己动，还是我们帮你？”
夏寻没有回答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，探入怀中。
动作很慢，慢到让两名执事都警惕起来，握紧了藤条。
然而，夏寻掏出的不是武器，也不是灵石，而是一枚黑色的牌子。
那枚黑铁牌，只有巴掌大小，表面粗糙，没有任何光泽，边缘甚至带着些许不规则的缺口。它看起来就像是一块从废料堆里捡出来的废铁，沉重、冰冷，散发着令人不适的铁锈味。
这就是邹长老亲手发给他的“身份”。
“这是……”瘦骨执事愣了一下，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贪婪，“黑铁牌？这么快就发下来了？邹长老真是大方。”
他伸出手，想要去抢夺那块牌子：“拿来！杂役牌由杂役院统一保管，直到你完成首项任务才能领取使用权。这是规定！”
夏寻的手猛地一缩。
他的手指紧紧扣住黑铁牌的边缘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拿走。”夏寻说道。
只有两个字。
但这两个字里，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寒意。
横肉执事脸色一变，举起藤条就要抽打：“敢反抗？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！”
就在藤条即将落下的瞬间，夏寻动了。
他没有后退，也没有躲避，而是向前迈了一步。这一步极小，却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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