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，青云宗外门的青石板路上已经挤满了人。
这里是每日最嘈杂的地方，也是规矩最硬的地方。
程管事站在兵器铺的高台上，手里那串黑铁算盘珠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每一声，都像是在计算某个外门弟子这一天的工钱，或者是他们身上最后一点剩余价值。
裴青站在人群边缘，目光穿过拥挤的肩膀，落在阿牛身上。
阿牛缩在角落，怀里紧紧抱着那把锈迹斑斑的铁剑。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，指缝间渗出的血迹已经干涸，变成暗红色的痂。
那是昨天留下的痕迹。
“下一个。”程管事的声音尖利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阿牛颤抖着走上前，将剑放在石桌上。剑身沉重，砸在石面上发出一声闷响。
周围几个外门弟子嗤笑出声。
“又是这把破铜烂铁。”
“听说这剑克主，谁拿着谁倒霉。”
阿牛低着头，不敢看任何人。他知道这些目光意味着什么。贫穷是原罪，而在青云宗，连一把废剑都是耻辱。
但他必须拿走它。
不是为了剑，是为了那个死去的师兄，为了自己那点可怜的尊严。
程管事瞥了一眼桌上的剑，眉头微皱。他并没有伸手去拿，而是从袖中掏出一块巴掌大的玉牌，轻轻敲了敲剑身。
叮。
声音沉闷，毫无灵气波动。
“死物。”程管事冷笑一声，“这种垃圾也配放在我的铺子里？阿牛，你若是没钱买断，就把它留下抵债。否则，按宗门律法，私藏未登记兵器，罚禁闭三日。”
阿牛脸色煞白：“管……管事，我……我有灵石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三块下品灵石，双手奉上。
那是他攒了半年的积蓄。
程管事没有接，只是用算盘珠指了指地面：“放地上。”
阿牛照做。
就在灵石接触地面的瞬间，阿牛突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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