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杂物间腐朽的瓦片上,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魏生靠在墙角。
肋骨断裂处的剧痛,像烧红的铁钎在胸腔里搅动。
他大口喘息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
右手死死攥着那把黑沉沉的铁剑。
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骨节突出,青筋暴起。
半块下品灵石,此刻正卡在剑柄与剑身的缝隙中。
原本黯淡无光的灵石表面,裂开了一道细纹。
魏生的鲜血,顺着那道裂纹渗入。
不是滴落。
是吸入。
就像干涸的海绵遇见了水源。
“咳……”
魏生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眼神没有焦点。
但他能感觉到。
那股寒意,从剑身蔓延至手臂,再钻进心脏。
冰冷,粘稠,带着一种诡异的饥饿感。
宋执事站在三步之外。
筑基期的威压,让周围的空气变得沉重如铅。
雨水在他周身三寸处被灵力震碎,化作白雾。
他看着地上的魏生,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。
“废物。”
“死到临头,还想着握紧你那把破铜烂铁?”
宋执事抬起手。
掌心凝聚起一团淡黄色的光晕。
那是外门执事常用的“碎岩劲”。
简单,粗暴,专治各种不服。
他并不急着动手。
他在享受这种掌控生死的快感。
在这个外门,资源就是命。
而这把剑,还有那块灵石,都是他的战利品。
掌门不知情的账目缺口,急需填补。
这块灵石,正好能抵上一笔赌债。
至于魏生?
一个连炼气三层都没突破的外门弟子。
死了,不过是个数字。
“交出来。”
宋执事伸出一根手指,指了指魏生手中的剑。
声音尖酸刻薄。
“别逼我动手。你的骨头已经断了,经不起第二下。”
魏生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低着头。
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发丝滴落,模糊了视线。
但他听得很清楚。
每一个字,都像钉子一样钉进耳膜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瞬间。
剑中的寒意,正在升温。
不,不是升温。
是沸腾。
那种饥饿感,变得更加强烈。
它渴望血肉。
渴望灵力。
魏生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血红色的光芒,在眼底一闪而过。
“我不给。”
魏生开口。
声音低沉,沙哑。
像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宋执事愣了一下。
随即怒极反笑。
“呵,嘴硬。”
“那就让你知道,什么是天壤之别。”
宋执事手腕一抖。
淡黄色的光晕骤然膨胀。
一股无形的劲风,夹杂着雨水的腥气,扑面而来。
这一击,没有花哨。
只有纯粹的暴力。
魏生动了。
他没有退。
反而迎着那股劲风冲了上去。
速度不快。
甚至显得有些踉跄。
毕竟肋骨断裂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但魏生的目标很明确。
宋执事的胸口。
宋执事眼中闪过一丝惊愕。
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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