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沸。
杂物间的木门被粗暴地推开,又重重关上。
隔绝了外面的雷声,却没能隔绝那股令人作呕的霉味和血腥气。
宋执事站在门口,浑身湿透。
黑色的官服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他臃肿而贪婪的身躯。
他右手戴着一枚硕大的白玉扳指,在昏黄的油灯下泛着冷光。
左手捏着一张泛黄的纸——《外门资源征调令》。
那是宗门律法的一部分,也是他手中的刀。
魏生靠在墙边,手指还扣着那半块灵石。
冰凉的感觉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。
他没有动,只是静静地看着宋执事。
眼神平淡,像一潭死水。
“你撕了我的令。”
宋执事开口,声音尖细,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他一步步走近,皮鞋踩在泥水里,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魏生的神经上。
“按规矩,私藏宗门物资,抗命不尊。”
宋执事举起那张纸,晃了晃。
“罚没所有财产,废去修为,逐出师门。”
他说得慢条斯理,仿佛在背诵一段早已烂熟于心的经文。
魏生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落在宋执事的袖口。
那里有一道暗红色的污渍,不是血,是酒渍。
宋执事最近迷上了赌坊里的“醉仙酿”,欠下的债,足以让他把整个外门翻个底朝天。
这把剑,就是钥匙。
“宋执事。”
魏生终于开口。
声音低沉,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石头。
“灵石在我手里,剑在我手里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了一句:
“你想拿,可以。”
宋执事愣了一下。
随即,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。
“你以为你在跟我谈条件?”
他猛地伸手,目标直指魏生怀中的灵石。
动作快如闪电。
这是他在赌场上练就的本能,掠夺,是他生存的唯一方式。
魏生没有躲。
他只是微微侧身,让开了半步。
宋执事的手抓了个空,扑了个满怀的湿气。
他恼羞成怒,反手一巴掌扇向魏生的脸。
啪!
清脆的耳光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。
魏生的头偏了过去,嘴角渗出一丝血迹。
但他眼中的平静没有丝毫波动。
“滚出去。”
魏生转过头,擦掉嘴角的血迹。
语气依旧平淡,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硬度。
宋执事愣住了。
他见过怕他的弟子,见过求饶的弟子,甚至见过跪地磕头的弟子。
从未见过这种眼神。
像是在看一堆垃圾。
“好……好得很!”
宋执事气得浑身发抖,玉扳指上的光芒剧烈闪烁。
“你敢打我?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
他咆哮着,从怀里掏出那张《征调令》,拍在桌上。
纸张颤抖,发出刺耳的响声。
“这张令,代表的是执法堂!是你惹不起的存在!”
魏生看着桌上的令状,又看了看宋执事扭曲的脸。
他知道,今天这一架,没法善了。
宋执事要的不是灵石,是面子,是权威,更是那把剑背后的秘密。
如果现在退让,明天就会有第二个、第三个执事上门。
直到把他榨干为止。
修仙界弱肉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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