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深层排污枢纽站的空气黏稠得像凝固的油脂。聂尘每吸一口气,肺叶就像被生锈的铁钩子狠狠拉扯,剧痛让他眼前发黑。
头顶的全息投影闪烁着刺眼的红光:【水质超标:致死级。剩余时间:02:58】。
“两分钟。”关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他的手指在数据板上快速敲击,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哒声,“别试图逃跑。你的生命体征密钥在我手里。你动一下,我就切断供氧。”
聂尘没有回头。他盯着远处那扇厚重的合金门,门后是冷藏柜区域,也是通往城市地心主控制室的唯一通道。
“你怕了?”聂尘反问,声音粗粝,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
关肃停下敲击的动作,防毒面具下的呼吸声变得沉重。“根据《市政管网安全条例》第409条,任何未经授权的进入行为都视为恐怖袭击。我不是怕,我是在执行程序。”
聂尘猛地转身,一把抓住关肃的数据板边缘。金属棱角切入掌心,鲜血瞬间涌出,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“程序?”聂尘冷笑,“那你看看这个。”
他举起左手,手腕处的皮肤下隐约可见机械结构的轮廓,那是上一批失踪工人留下的痕迹——不,那是他自己身体开始异化的前兆。
关肃的眼神终于有了波动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,指关节处覆盖着灰败的死皮,防毒面具内的氧气循环系统发出微弱的警报声。
“你……”关肃的声音卡住了。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聂尘松开手,任由血滴落在潮湿的地面上,“我也想知道,是谁按下了那个扣除50%肺活量的按钮。是你吗?还是那些坐在上面喝茶的人?”
关肃沉默了三秒。随后,他抬起手,按下了腰间的权限解除器。
“门开了。”他说,语气疲惫得像是一具空壳,“去见你的‘同类’。但记住,只有两分钟。之后,我会把你扔进排污口,让水流带走你的一切。”
聂尘冲过合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