肺部的灼烧感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铁丝在气管里搅动。聂尘跪在地上，指尖死死抠住冰冷的合金地板，指甲断裂，渗出的血珠瞬间被地面的排水格栅吸走。
头顶的监控红光疯狂闪烁，倒计时数字跳动着：**02:45**。
“根据《新都市政管网管理条例》第74条，违规接入主数据链者，将被立即执行生命体征重置。”关肃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，冰冷，机械，没有任何起伏。他站在三米外，防毒面具后的双眼透过镜片死死盯着聂尘，手指在数据板上快速敲击，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哒哒声。
聂尘抬起头，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嘶鸣。“你……也在呼吸？”
这是一个反问，也是确认。他注意到关肃胸口的供氧管微微颤动，那根连接着外部空气源的管子，正随着某种剧烈的频率起伏。
“闭嘴。”关肃没有回答，只是按下了数据板上的一个红色图标，“启动神经隔离协议。”
世界瞬间崩塌。
现实中的痛楚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、灰白色的数据荒原。聂尘发现自己悬浮在半空，周围漂浮着无数破碎的记忆碎片——那是他被系统强制扣除50%肺活量时，强行植入大脑的“合规记忆”。
但此刻，这些碎片正在剥落。
聂尘猛地抓住最近的一块碎片。那是一幅画面：管道深处，上一批失踪工人的骨骼化石整齐排列，而在他们身后，阿鬼那张神经质的脸正拿着药剂瓶，眼神狂热。
“疼吗？”阿鬼的声音在意识空间里回荡，语速快得像机关枪，“你的生物酶浓度超标了，聂尘！这是好事！这意味着你的身体正在进化，而不是腐烂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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