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破损的屋顶滴落,砸在邹野后颈上。
冰冷,刺骨。
像是一根针,扎进了他早已麻木的神经末梢。
他站在工业温室深处的地下入口前,右手依旧瘫痪,垂在身侧,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。那是神经受损后的后遗症,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武器。
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混合着生锈铁皮垃圾桶散发的铁锈气。
远处警笛的频率忽高忽低,像是某种濒死生物的喘息。
邹野抬起左手,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张关键的纸片。
边缘已经被汗水浸软,带着体温。
这是他从垃圾堆里捡到的异常编码载体,也是他唯一能抓住的稻草。
今晚暴雨夜的老城区,直到明日凌晨封锁生效。
一旦启动,妹妹所在的隔离区将永久切断与外界联系。
但他知道,妹妹从未被关押在这里。
阿青死了,线索断了,阮守正露出了獠牙。
“你在犹豫什么?”
阮守正的声音再次响起,温和,却充满压迫感。
他没有现身,但邹野知道,他就在那扇厚重的防爆门后,透过骨传导耳机监听着一切。
邹野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盯着那扇门上闪烁的红光。
那是清洗程序的指示灯。
红色,代表警告。
也代表死亡。
他伸出左手,指尖触碰到控制面板的瞬间,一股寒意顺着手臂窜上天灵盖。
面板表面沾满了泥水和油污,粗糙的触感让他清醒。
他不需要密码,也不需要权限。
他需要的是记忆。
那些被抹去的、关于系统底层逻辑的记忆。
右手虽然瘫痪,但神经末梢的敏感度还在。
只要触碰足够久,足够深,就能感觉到电流的流向,感觉到数据的脉络。
就像盲人摸象,通过触觉去重构世界的形状。
邹野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他将左手的食指按在面板的输入槽上,然后,用那只失去知觉的右手,狠狠地拍向旁边的金属支架。
砰。
一声闷响。
疼痛刺激着大脑,唤醒沉睡的代码。
*废弃规则第二条:当主节点过载时,备用回路会自动接管物理连接。*
他在清理垃圾时发现的异常编码,根本不是随机的数据垃圾。
那是针对他个人身份定制的唤醒协议。
也是阮守正设下的陷阱。
但现在,陷阱变成了桥梁。
邹野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抽离出身体,顺着右手的神经末梢,涌入那冰冷的金属管道。
他看到了数据流。
看到了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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