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破损的穹顶滴落,砸在邹野后颈上,冰冷刺骨。
他站在工业温室的核心隔离区,鼻腔里充斥着潮湿的霉味和一种甜腻得令人作呕的化学药剂气息。这种气味像一层看不见的膜,糊住了他的呼吸道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。
右手依旧麻木,垂在身侧,像一截死去的树枝。
但左手还在。
邹野的目光越过那些病态灰绿色的植株,锁定在走廊尽头的一排生命维持舱上。那里亮着幽蓝的光,像无数只睁开的眼睛,冷漠地注视着他这个闯入者。
“林婉。”
他无声地念出这个名字,喉咙里滚动着干涩的气音。
阮守正并没有跟进来。他站在入口处,手里依然捏着那份红色的封条文件,眼神温和得像是在看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。
“别白费力气了,邹野。”阮守正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传来,带着电流的杂音,“这里是高危辐射区,空气过滤系统早在三天前就失效了。你现在的肺泡正在被微粒侵蚀,每多待一秒,你的‘容器’价值就低一分。”
邹野没有回头。
他贴着墙根移动,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。湿透的工作服纤维摩擦着生锈的铁皮护栏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他在找阿青留下的线索。
那个黑市情报贩子死前塞给他的纸条,上面写着一个坐标:C-7区,3号舱。
邹野的手指颤抖着摸向贴身口袋。那张关键的纸片还在那里,边缘已经被汗水浸软,带着体温。这是他从垃圾堆里捡到的异常编码载体,也是他唯一能抓住的稻草。
他必须确认妹妹在这里。
只要确认她在,他就能利用右手瘫痪前的最后一点肌肉记忆,强行破解舱门的生物锁。那是架构师的本能,哪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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