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破损的通风管道滴落，砸在邹野后颈上。
冰冷。刺骨。
他贴在管控中心外围走廊的阴影里，浑身湿透的工作服紧紧裹着身体，像一层发霉的死皮。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臭氧的焦糊气，那是老旧线路过载的味道。
远处警笛声被暴雨掩盖，只剩下低频的嗡鸣，震得胸腔发麻。
邹野没有动。他的手指在袖口内微微颤抖，指尖触碰着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废弃规则纸片。纸片的边缘已经磨损，但上面那一行手写的代码依然清晰。
那是他唯一的武器，也是他最后的筹码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从前方传来。
邹野屏住呼吸，瞳孔收缩。
那是电子锁舌弹开的声音。
走廊尽头的一扇维修门开了。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警卫抬着一个金属箱子走了出来。箱子上贴着红色的封条，正是阮守正手里那种文件的标准格式。
他们走向电梯井旁边的废料投放口。
邹野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。
机会。
只有三秒。
他像一只受惊的老鼠，悄无声息地滑出阴影，利用墙壁上的管线作为掩护，快速接近废料投放口。
那个金属箱子就在那里。
里面装的，极有可能是原始日志的备份载体。
邹野伸出手，指尖刚触碰到冰冷的金属表面——
“滴。”
手腕上的旧式终端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通讯请求。是警告。
【检测到非法数据读取尝试。】
【来源：区域管控中心核心数据库。】
【状态：虚假日志已激活。】
邹野的动作僵住了。
太干净了。
这个箱子的接口没有任何物理磨损，指示灯的颜色也不是代表存活的绿色，而是代表待机状态的蓝色。
这是陷阱。
阮守正知道他会来。甚至知道他会试图通过废料通道潜入。
“聪明的保洁员。”
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邹野没有回头。他知道，如果回头，就会看到阮守正那张带着微笑的脸。
但他还是听到了脚步声。不紧不慢，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，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
“你总是这么急躁。”阮守正走到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停下，“就像当年一样。以为只要找到漏洞，就能推翻整个系统。”
邹野握紧了拳头，指甲嵌入掌心。
他没有说话。沉默是他最好的盔甲。
“看看这个。”阮守正抬起手，将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红色封条文件轻轻放在邹野面前的地面上。
纸张在灯光下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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