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风管道里的空气浑浊得像凝固的油脂。
叶尘趴在生锈的铁皮上，浑身湿透，雨水顺着他的睫毛滴落，混合着刚才切割芯片时溅出的血珠。下方是主控室巨大的穹顶，全息投影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，幽蓝的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，冷硬如刀。
他必须下去。
那张从门禁读卡器上撕下来的《第7号废弃规则：死者无需清扫》残片，此刻正贴在他的掌心。纸张边缘还残留着静电吸附的微热，那是系统刚刚“犹豫”过的痕迹。
只要再利用一次这个逻辑漏洞，就能骗过汪主管设下的最后一道电子锁。
但通道太窄了。
为了避开上方监控探头扫描的红线网格，叶尘只能蜷缩身体，沿着直径不足三十厘米的检修管道爬行。管道的内壁长满了滑腻的青苔和某种不知名的生物黏液，每一次移动都像是在与深渊搏斗。
“咳……”
喉咙里涌上一股铁锈味。不是血，是管道深处积聚多年的废气。
前方就是主控室的换气口。透过格栅，他能看见汪主管站在控制台前，那身笔挺的白色制服在昏暗的环境中显得格格不入，像是一具精心包装的尸体标本。
汪主管没有回头，但他手中的平板屏幕亮了一下。
“效率，才是洁净的本质。”
那个声音通过广播传遍整个枢纽站，优雅、虚伪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叶尘的手指扣紧了格栅的边缘。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死死盯着下方那个背影。
就在三分钟前，汪主管切断了所有外部通讯，并启动了室内毒气释放预案。
这不是清除程序，这是处决。
如果现在冲出去，等待他的将是高压水枪和焚化炉的双重夹击；如果不出去，他就永远无法篡改那份排班表，无法将那个被划掉的名字重新写回活人的序列。
叶尘深吸一口气，肺部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疼痛。
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张浸透了润滑剂的废弃规则纸。
这是老鬼给他的筹码，也是他唯一的武器。
润滑剂来自排污泵站的备用库存，无色无味，能极大降低摩擦系数。而这张纸上印着的“死者无需清扫”，在系统的底层代码里，是一个未被完全删除的逻辑死锁陷阱。
它既是废纸，也是病毒。
叶尘将那张纸折叠成极小的方块，塞进嘴里。
舌根抵住上颚，牙齿咬破纸包。粘稠的液体瞬间弥漫开来，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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