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敲打着破败的窗棂，像无数只枯手在抓挠。
林七坐在床沿，掌心那枚黑色的药丸依旧温热。它不像死物，倒像是一颗沉睡的心脏，随着他的脉搏一下下轻微跳动。每一次搏动，都带起一阵刺鼻的硫磺味，混杂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。
他不敢把它放在桌上。
怕它“醒”过来，又怕它彻底“死”去。
为了妹妹林婉，他已经赌上了所有退路。测寿盘上的记录被老K抹去，但赵无极那双眼睛，就像悬在头顶的铡刀，随时会落下来。
“不能直接换寿命。”林七低声自语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，“直接交易，只会暴露我是‘源头’的载体。赵无极要的是控制，不是钱。”
他需要把这块烫手的山芋，变成别人无法拒绝的筹码。
而黑市规矩第一条：入局者，先献祭。
林七从怀里掏出一块粗糙的麻布，将药丸层层包裹。他必须再去一趟断崖边的地下交易所。不是为了见那个神秘人，而是为了向黑市的中间人证明——这东西的价值，远超半日寿命。
他要试探内门大佬的底线。
只要有人敢收，这枚废丹就能洗白成真正的“青玉寿牌”。
……
地下交易所藏在青云宗后山的溶洞深处。
这里没有光，只有萤石发出的幽蓝冷辉。空气潮湿黏腻，弥漫着腐烂草药和铁锈的味道。
林七推开沉重的石门时，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正坐在柜台后擦拭着一把算盘。算珠是骨做的，碰撞声清脆得让人牙酸。
“外门的狗，也配进内堂？”面具人头也没抬，手指拨弄着算珠，“规矩你懂吗？想听消息，先过秤。”
林七沉默地走到柜台前。
他从怀中取出那枚包裹好的药丸，轻轻放在柜台上。动作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某种沉睡的猛兽。
“我要问这药的来源。”林七开口，语气小心翼翼，带着试探，“以及，谁能把它变成干净的货色。”
面具人的手指停住了。
他抬起眼皮，透过面具上的孔洞，死死盯着那团黑影。
“来源？”面具人冷笑一声，伸出枯瘦的手指，隔着麻布按了按药丸，“你知道为什么老K不敢碰它吗？”
林七摇头。
“因为这东西，是有‘主’的。”面具人压低了声音，那种慵懒中带着压迫感的语调，让林七背脊发凉，“它不是禁地里长出来的杂草。它是被人精心培育的果实。每一颗丹药里，都刻着主人的印记。”
林七心头一跳：“什么印记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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