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雨水顺着青云宗外门的屋檐滴落，砸在青石板上，发出单调而冰冷的声响。
林七缩着脖子，将斗篷的帽子拉低，遮住半张苍白的脸。他怀里揣着一只竹编的小笼，里面那只灵鼠已经不再叫骂，只是用那双诡异的青色眼睛死死盯着他，喉咙里发出类似风箱破损般的嘶嘶声。
“骗子……”
那声音很轻，却像一根针，扎进林七的耳膜。他没有回头，脚步也没有停，只是握紧笼子的手更用力了几分，指节泛白。他知道，从签下那张契约的那一刻起，他就已经不是那个可以随意丢弃秘密的外门弟子了。他是“七号”，是赵无极私属的奴隶，每一口呼吸都带着债务的味道。
但他必须活下去。妹妹枯骨症的最后期限，就在今天日落之前。
穿过熙攘的后街，林七拐进了一条狭窄阴暗的巷子。这里是外门散修和底层管事们聚集的地方，空气中弥漫着劣质丹药的硫磺味和汗臭味。他的目标很明确：王胖子。
王胖子是外门执事赵无极手下的一个管事，负责管理杂役弟子的物资发放。此人贪财好色，且最缺一样东西——时间。据说他最近为了争夺内门的一个名额，强行透支寿元，如今已是强弩之末，随时可能暴毙。
林七在一处废弃的柴房前停下。这里没有招牌，只有门口挂着一盏昏黄的油灯，灯光摇曳，像是在风中苟延残喘的生命。
他敲了三下门，停顿两秒，又敲了两下。
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，一只浑浊的眼睛透过缝隙打量着他。
“进来。”
声音沙哑，带着一股浓烈的酒气和腐朽的气息。
屋内昏暗潮湿，墙壁上贴满了各种符箓，试图压制那股从地底渗上来的阴冷。王胖子坐在一张破旧的太师椅上，脸色灰败，嘴唇发紫，整个人像是一具即将干瘪的尸体。
林七走到桌前，放下竹笼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王胖子。
王胖子眯着眼，目光在那只灵鼠身上停留了一瞬，随即移开，落在林七脸上。“你就是‘七号’？赵执事派你来的？”
林七点了点头，声音低沉：“是的，管事大人。”
“哼，赵无极那条狗，终于舍得放点血下来了？”王胖子冷笑一声，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，“坐。说说看，你手里有什么货色，值得让我这双眼睛离开账本半天？”
林七没有坐。他从怀中取出那枚黑色的药丸空壳——现在，它看起来只是一块普通的黑色石头，但在指尖摩挲间，能感觉到一股温润的血气在内部流转。
他将石头轻轻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‘青玉寿牌’的原石。”林七说道，语气平稳，不带一丝起伏，“未经雕琢，但蕴含完整的寿元法则。据我所知，它在黑市上的价值，至少抵得上十年寿命。”
王胖子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伸出颤抖的手指，抓起那块石头。入手沉重，仿佛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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