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塔崩塌的余波,像一头无形的巨兽,在青云宗的上空缓缓喘息。
裴牛醒来时,发现自己躺在长老殿广场的青石板上。
四周死寂。
没有风声,没有鸟鸣,连远处护山大阵灵力的嗡鸣声都消失了。
世界被按下了静音键。
他试图张嘴,喉咙里却只发出嘶哑的气流声。禁言符还在,贴在喉结处,冰凉,坚硬,像一块嵌入血肉的铁片。
老鬼的意识已经彻底消散,融入他的灵魂深处,变成了一种冰冷的、近乎机械的直觉。
他记得昏迷前看到的最后一幕:执法堂主事冷漠的脸,和钟守库重叠的倒影。
那是审判的开始。
也是陷阱的入口。
裴牛撑着地面,摇摇晃晃地站起来。
每走一步,体内的灵力就像沸腾的岩浆,冲刷着他早已千疮百孔的经脉。
废丹里的哑石粉正在疯狂扩散,顺着血液流向四肢百骸。
他必须去长老殿广场。
那里是青云宗权力的中心,也是钟守库最得意的展示场。
只有在那里,在那枚禁言符彻底失效之前,他才能完成最后的“交易”。
广场中央,高台上站着执法堂主事。
他身后,是数十名身穿黑衣的执法弟子,手持长鞭,神情肃穆。
而在主事身旁,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钟守库。
他依旧穿着那身华贵的锦袍,手指上三枚玉扳指在阳光下闪烁着油腻的光泽。
看到裴牛踉跄走来,钟守库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拍了拍手。
周围的黑衣弟子瞬间散开,形成一个包围圈。
裴牛停在三丈之外。
他抬起头,看向钟守库。
眼神空洞,没有愤怒,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。
钟守库眯起眼睛,手指摩挲着其中一枚玉扳指。
他在观察裴牛的状态。
那个外门小修,明明已经重伤濒死,为什么还能站在这里?
而且,那种让他感到心悸的气息,越来越浓了。
不是灵力波动。
而是某种更本质、更肮脏的东西。
“你……”
钟守库刚想开口嘲讽,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因为他发现,裴牛的脖子上,那枚禁言符的位置,正在渗出黑色的血迹。
滴答。
滴答。
落在青石板上,晕开一朵朵诡异的墨花。
裴牛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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