闷雷在云层深处翻滚,像是有巨人在头顶碾过碎石。
黑市交易区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,汗水顺着裴牛的额角滑落,滴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,瞬间被干燥的泥土吸干。他站在柜台前,喉结处那张禁言符微微发烫,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,时刻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变故。
钟守库并没有立刻离开。
这位满脸横肉的管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,三枚玉扳指在阳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泽。他眯着眼,目光如钩子般在裴牛身上刮过,似乎在评估一件新入库的商品是否还有压榨的空间。
“哑石粉……”钟守库低声咀嚼着这三个字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“没想到,你这废物堆里,还能刨出这种宝贝。”
裴牛沉默不语。
他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体内的灵力虽然被禁言符暂时压制,但那种被窥探、被控制的恶心感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。他知道,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丢弃的外门弟子了。从吞下废丹的那一刻起,他就成了钟守库的猎物。
“怎么?不说话?”钟守库冷笑一声,身体前倾,压迫感十足地逼近柜台,“刚才吞药的时候不是挺勇吗?现在怕了?”
裴牛抬起头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他没有回答,只是缓缓抬起右手,伸向腰间。
那里挂着母亲留下的白玉佩。
云纹细腻,裂痕清晰可见。那是他最后的退路,也是他在这残酷宗门中仅存的一点尊严。
他将玉佩解下,轻轻放在柜台上。
“啪嗒。”
玉石与木质柜台接触的声音清脆而沉重。裴牛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黄纸,展开,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字:*真品*。
他将纸条推向钟守库,动作僵硬却坚定。
这是他在赌。
赌钟守库对哑石粉的贪婪,赌对方想要长期控制他的野心。如果这张纸条能证明那些废丹中的哑石粉并非偶然,而是他能稳定提供的资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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