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青云宗外门广场的青石板上,积水倒映着执法堂侧厅惨白的灯火。
常七站在角落的阴影里,手里攥着那块从宋执事手中夺来的“三块下品灵石收购令”。
令牌边缘粗糙,硌得掌心生疼。
这不仅仅是一块令牌。
这是规则。
是宋执事试图用低价收割底层弟子劳动成果的镰刀,也是常七此刻唯一的武器。
他需要立刻卖出那颗废丹。
不是为了那三块灵石。
是为了今晚的房费,为了购买基础符纸,更为了证明——这颗被定义为“垃圾”的东西,有着不同的价值。
但更重要的是,他要利用这个价值,引爆一场大火。
火要烧向赵虎背后的势力。
烧向那些高高在上的内门长老。
从而把宋执事从猎人的位置,拉进猎物的陷阱。
常七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。
他抬起手,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内侧。
那里藏着一枚微型传讯符。
符纸极薄,只有米粒大小,上面刻着一个名字。
一个属于内门长老的名字。
这个名字,是他在清理宋执事销毁现场的废墟时,从那本《青云宗灵脉考》的书页夹层中找到的。
当时宋执事脸色惨白,以为没人看见。
但他看见了。
而且,他还闻到了一股味道。
不是药味。
是人味儿。
那种红色的粉末里,混着人骨磨成的粉。
常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他知道,宋执事正在炼制一种违禁的兴奋剂。
而那个内门长老,是这种兴奋剂的最终买家。
或者,是共犯。
现在,时机到了。
常七转身,走向广场中央的收购点。
那里人头攒动。
外门弟子们排着长队,眼神麻木而疲惫。
每个人都想把手里的残次丹药换成灵石。
换一口饭吃,换一线生机。
宋执事坐在高台之上,瘦削的身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。
他手指修长,戴着两枚玉扳指。
食指和中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
笃、笃、笃。
像是在计算着什么。
又像是在等待猎物自投罗网。
“下一个。”
宋执事头也不抬,声音冷漠。
前面的弟子递上一颗灰扑扑的丹药。
宋执事瞥了一眼,眉头微皱。
“成色太差,灵气涣散。按照新规,不合格,扔。”
弟子脸色一白,还想争辩。
旁边的执法弟子已经上前,一把将丹药扫入旁边的焚化炉。
火焰升腾,发出滋滋的声响。
那是希望燃烧的声音。
常七排在队伍末尾,静静地看着。
他的心跳平稳,呼吸均匀。
他在计算。
计算宋执事的耐心极限。
计算周围监控法阵的盲区。
计算这场博弈的胜率。
很快,轮到常七了。
他走上台阶,将手中的废丹放在托盘上。
那是一颗漆黑如墨的丹药,散发着焦糊味。
表面布满了裂纹,看起来就像是从窑炉里捡回来的废料。
宋执事抬起头,鹰一般的目光落在丹药上。
他伸出两根手指,夹起丹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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