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鼓，敲打在青云宗外门简陋的洞府屋顶上。
常七盘膝坐在床榻上，面前摆着一盏昏黄的油灯。
灯焰摇曳，映得他脸色苍白如纸。
他的鼻血已经滴落在粗布衣襟上，晕开一片暗红。
剧烈的头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脑髓里搅动。
这是过度使用“灵觉”的反噬。
为了从宋执事袖口那滴血迹和残玉中捕捉到一丝残留的灵气波动，他几乎透支了这具身体的极限。
但他顾不上这些。
因为在他面前的石桌上，放着一样东西。
那是他从炼丹房后巷的废弃炉灰中，用竹夹子一点点挑出来的。
只有指甲盖大小的一撮红色粉末。
这就是宋执事深夜销毁的证据。
也是常七今晚必须弄清楚的真相。
如果搞不定这个，他手里的筹码就只是废纸。
而灵石，才是硬通货。
常七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喉咙里的腥甜。
他伸出颤抖的手指，指尖轻轻触碰那撮红粉。
没有异味。
反而有一股奇异的清凉感顺着指尖蔓延。
但这清凉之下，藏着令人作呕的血气。
“不是毒药。”
常七低声自语，语速极快，像是在心算一道复杂的账目。
“如果是毒药，宋执事没必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回收废丹，更没必要冒着被长老会查处的风险，私下提炼这种成分。”
他拿起旁边的一块黑曜石碎片，将红粉撒在上面。
红粉并未立即燃烧，而是像活物一样，沿着石头的纹理缓缓渗透。
几秒钟后，石头表面浮现出细微的裂纹。
裂纹中渗出淡淡的青色雾气。
常七眯起眼睛。
青色？
青云宗以木属性灵脉为主，青色代表生机，也代表阵法中的“生门”。
但这里的青色雾气，带着一种扭曲的韵律。
就像是被强行挤压、扭曲后的生命力。
“阵眼残留……”
常七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踉跄着走到墙角的暗格前。
那里藏着他父亲留下的半块残玉。
他将红粉凑近残玉。
奇迹发生了。
红粉与残玉接触的瞬间，竟然发出了微弱的共鸣声。
那种声音很轻，像是风吹过空洞的管弦。
常七的心脏狂跳起来。
他终于明白，为什么宋执事的扳指会与父亲的信物契合。
这不是巧合。
这是同源。
这块红粉，是从某种高阶聚灵阵的阵眼中提取出来的精华。
而被破坏的阵眼，正是连接青云宗主灵脉的关键节点。
宋执事回收那些所谓的“废丹”，并不是为了清理库存。
那些丹药里，掺杂了被污染过的灵材。
宋执事通过特殊的提炼手段，将灵材中的杂质——也就是这种红色的“阵眼残渣”分离出来。
然后，他用这些残渣去炼制违禁的兴奋剂。
这种兴奋剂能短时间内大幅提升弟子的修为，但代价是摧毁根基，甚至走火入魔。
而宋执事要测试的，不仅是弟子的忠诚度。
更是这种兴奋剂的市场需求。
一旦有人上瘾，他就会顺势掌控整个外门的丹药供应。
这是一条黑色的产业链。
而常七手中的那颗“废丹”，恰好含有未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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