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家嘴顶层的公证室冷气开得很足。
赵律师机械地按下录音笔，红色的指示灯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。
“邵小姐，请戴上戒指，并宣读效忠誓词。”
祁婉坐在对面，黑色高定套装剪裁锋利，暗红色的指甲油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她没看邵清歌，而是低头整理袖口，仿佛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商务签约。
邵清歌垂眸看着左手无名指。
那枚帝王绿翡翠戒指，冰种通透，却重得像一块墓碑。
指尖涂抹的银粉让戒圈变得异常光滑，这是她昨晚在浴室里，用砂纸和滑石粉一点点磨出来的。
如果戴得太紧，血液不流通，手指会坏死。
如果戴得太松，它会滑落，那是大不敬。
她必须找到那个微妙的平衡点——既能让它留在手上，又能随时控制它的位移。
“邵小姐？”赵律师催促。
邵清歌抬起手。
动作很慢。
翡翠触碰到皮肤的瞬间，一阵刺痛顺着神经末梢窜上大脑。那是过敏引发的红肿，皮肤紧绷得几乎要裂开。
她面无表情地将戒指推过指节。
第一道阻力。
第二道阻力。
戒指卡在指根，微微晃动。
就是这里。
“我，邵清歌，自愿成为祁家女主人，誓死效忠家族利益。”
声音平静，没有颤抖。
祁婉终于抬起头，眼神像手术刀一样刮过邵清歌的脸。
“很好。”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“今晚的家宴，别迟到。”
***
三天后，祁家老宅宴会厅。
水晶吊灯折射出令人眩晕的光斑。
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槟味和一种说不清的腐朽气息，像是名画底下发霉的木头。
媒体记者被挡在玻璃门外，但祁婉安排了全程直播镜头对准主桌。
邵清歌穿着素白的长裙，显得格格不入。
她的左手放在桌布下，无名指上的翡翠戒指因为肿胀而显得更加突兀。绿色在白皙的皮肤上，像是一道陈年的伤疤。
祁明远坐在她右侧。
他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装，领口敞开，露出一截锁骨。脸色依旧苍白，眼底有着掩饰不住的青黑。
但他笑得很大声。
“嫂子，这杯酒敬你。欢迎回家。”
他举起酒杯，身体微微前倾，试图营造一种亲密无间的假象。
周围的目光纷纷投来。
好奇、怜悯、嘲讽。
邵清歌端起酒杯，指尖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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