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鼓。
敲打在废弃灵脉矿洞腐朽的木梁上,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戴尘站在密室入口。
左手小指断裂处,鲜血顺着指尖滴落。
每一滴血,都在青石板上烫出一个焦黑的小坑。
那是噬灵铁牌在腹中躁动的余波。
李虎站在他身后三步之外。
那张脸依旧挂着僵硬的笑。
嘴角咧开的弧度,像是用针线强行缝上去的。
“钥匙。”
李虎的声音沙哑,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。
他掌心那把银色的钥匙,泛着幽冷的光。
不是普通的铜铁。
上面刻着细密的符文。
那是青云宗内门执法堂专用的‘锁魂钥’。
能打开任何封印灵力流动的禁制。
戴尘没有接。
他的目光越过李虎的肩膀,看向密室深处。
那里有一具枯骨。
盘膝而坐。
面容……与戴尘有七分相似。
不,是九分。
连眉骨那道因幼年摔伤留下的浅疤,都一模一样。
“为什么是我?”
戴尘问。
声音简短。
像刀切过冻肉。
李虎的笑容加深了。
他抬起右手,指了指自己的喉咙。
然后,缓缓摇头。
意思很明确。
他不能说。
或者说,他已不再是人。
无法说话。
只能行动。
他将钥匙向前递了一步。
金属碰撞空气,发出轻微的嗡鸣。
戴尘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的尸臭和淡淡的檀香。
那是裴玄最爱用的熏香。
用来掩盖血腥味。
也用来掩盖恐惧。
戴尘伸出手。
右手。
那只还能施展法术的手。
指尖触碰到钥匙的瞬间。
一股寒意顺着手臂直冲脑门。
那不是温度的低。
而是灵魂的战栗。
仿佛有一只冰冷的手,在他的识海中轻轻捏了一下。
他握住了钥匙。
转身。
走向密室。
李虎站在原地。
身体微微颤抖。
像是在压抑着什么。
又像是在期待什么。
戴尘推开沉重的石门。
门轴发出刺耳的尖叫。
像是某种古老生物的哀嚎。
密室内部比外面更暗。
只有几盏长明灯,燃烧着惨白的火焰。
光晕摇曳。
将枯骨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很长。
长到覆盖了整个地面。
戴尘走近。
每一步,脚下的石板都在震动。
那是禁制被触发的征兆。
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。
像是陷入了泥沼。
他的肺部开始灼烧。
每一次呼吸,都像吸入了一把碎玻璃。
噬灵铁牌在丹田里疯狂旋转。
它渴望力量。
渴望吞噬。
渴望……同源的血液。
戴尘停在枯骨前三尺处。
他看到了枯骨手中的东西。
一块碎片。
测灵碑的碎片。
边缘锋利。
上面残留着淡淡的灵力波动。
那是青云宗立派根基的象征。
也是今日羞辱他的工具。
如今,却成了这具枯骨唯一的陪葬品。
“这就是代价。”
戴尘低声说。
他没有看李虎。
他知道,李虎在看。
通过某种看不见的眼睛。
看着这场精心策划的戏码。
看着这只‘杂质’如何一步步走进陷阱。
戴尘伸出右手。
想要拿起那块碎片。
就在指尖即将触碰的瞬间。
脑海轰然炸开。
剧痛。
不是肉体的痛。
是灵魂被撕裂的痛。
无数画面涌入。
混乱。
嘈杂。
痛苦。
他看到了一张脸。
年轻。
英俊。
眼神中充满了绝望。
那是上一任‘杂质容器’。
也是这具枯骨生前的模样。
他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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