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青石板上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李苟跪在石碑前,膝盖骨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失去知觉,但他嘴角的笑意却愈发清晰。
他盯着石碑底部那道深邃的裂缝。
那里没有光,只有一股阴冷的、带着腥甜气息的风,正从地底深处往上涌。
那是三年前失踪的天才师兄留下的路?
还是别的什么东西?
“执事大人,”李苟抬起头,声音沙哑,却穿透了雨幕,“看来,我赢了。”
邓执事手中的判官笔猛地一顿。
朱砂滴落,在灰暗的地面上晕开一朵刺眼的红花。
他死死盯着李苟,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“惊疑”的情绪。
按照宗门清规,日落之前未修正积分者,即刻除籍。
现在天色已晚,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刚刚被乌云吞没。
时间,到了。
但李苟没有死。
相反,那块象征着绝对权威的废除石碑,正在发生某种违背常理的变化。
赵长老不知何时站了起来。
他原本慵懒倚靠的身影此刻挺得笔直,那双浑浊的老眼中,精光暴涨。
“住手!”
一声苍老的厉喝,盖过了雷声。
赵长老一步跨出,挡在了邓执事与李苟之间。
他的袖袍一挥,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李苟震退半步。
“荒谬!简直是亵渎!”
赵长老指着石碑,手指微微颤抖,“废除席位,乃是宗门铁律,岂容你这般儿戏篡改?”
李苟稳住身形,抹去嘴角的血迹。
他看着赵长老,又看了看面色铁青的邓执事,轻声问道:“赵长老,您说这是亵渎?”
“难道不是?”
邓执事冷笑一声,恢复了往日的傲慢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,玄色法袍在雨中猎猎作响。
“李苟,你利用作弊手段骗取积分,已被剥夺所有资格。”
“如今你还妄图通过这种邪门歪道,强行逆转因果?”
“老夫告诉你,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“在这外门广场之上,只有两种人:守规矩的人,和死人。”
他举起手中的判官笔,笔尖凝聚起一团猩红的灵力。
那光芒并不耀眼,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“既然你想玩,老夫就陪你玩到底。”
“但这最后一次机会,你接不住,便真的只能魂飞魄散。”
李苟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石碑。
在他的视野里,那些嵌入裂缝的六块积分碎片,并没有消失。
它们像是一颗颗种子,正在黑暗中疯狂生长。
第一章时,裂痕出现但未生效。
第二章时,裂痕加深并渗出黑血。
而此刻,第三章。
那些黑色的血液,竟然凝固了。
不,不是凝固。
是转化。
原本杂乱无章的黑血,此刻竟然沿着特定的轨迹流动,最终汇聚成一个个古老的符文。
这些符文扭曲、诡异,仿佛拥有生命一般,在石碑表面缓缓爬行。
王管事缩在角落里,手里的账本已经被雨水浸透,他却浑然不觉。
他瞪大了眼睛,看着那不可思议的一幕,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,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。
他知道,自己做过的假账,或许就要在这里曝光。
但他更害怕的是,这块石碑,真的活了。
“逆……逆向流动?”
赵长老倒吸一口凉气。
他终于看清了那些符文的走向。
它们不再是向外扩散的破坏之力,而是向内收缩的吸收之势。
指向李苟的胸口。
“这不可能!”
赵长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,“废除即重塑,古法早已失传,你怎么可能唤醒它?”
李苟没有解释。
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。
他只知道,当第一块碎片嵌入时,他就感觉到了一股暖流,顺着手臂涌入体内。
那不是灵力。
而是一种更原始、更纯粹的生命力。
来自石碑深处的馈赠。
或者说,掠夺。
“执事大人,”李苟缓缓站起身,尽管双腿还在打颤,但他的背脊挺得笔直,“您说过,日落之前未修正者,即刻除籍。”
“但现在,积分正在回流。”
他抬起手,掌心对着天空。
一滴雨水落在他的掌纹上,瞬间被蒸发殆尽。
“您看,我的积分,回来了。”
邓执事瞳孔骤缩。
他猛地看向广场中央的那座巨大榜单。
那是外门弟子排名的核心,实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