测灵大殿内的空气，粘稠得像是凝固的血浆。
魏长歌站在原地，指尖还残留着石碑那令人战栗的余温。
李长老离去的背影消失在殿门阴影处，但那股若有若无的恐惧感，却像是一根冰冷的针，扎进了魏长歌的心口。
他不知道李长老在怕什么。
但他知道，自己不能留在这里。
彭虎还在旁边等着。
那个满脸横肉的执事，手里捏着一把刻刀，袖口的朱砂未干，眼神轻蔑得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“喂，愣着干什么？”
彭虎啐了一口痰，声音粗粝刺耳，“三块下品灵石，或者滚出青云宗。今日是最后期限。”
魏长歌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越过彭虎，落在那块巨大的测灵碑上。
石碑表面依旧漆黑如墨，但那行暗红色的“废柴”二字，此刻在他眼中，已经不再是耻辱的标记。
而是……钥匙。
刚才那一瞬，他体内的灰色气息与石碑产生了共鸣。
那种贪婪的吞噬感并未消失，反而变得更加清晰。
它像是在饥饿中等待喂食的野兽，渴望再次触碰那些被封印的力量。
魏长歌缓缓抬起右手。
掌心之中，一团极淡的灰雾正在凝聚。
那是他强行从石碑中带出的异种气息，虽然微弱，却带着一种扭曲规则的诡异力量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彭虎察觉到了不对劲，眉头一皱，握紧了手中的刻刀。
魏长歌充耳不闻。
他将手掌悬停在“废柴”二字上方三寸处。
距离很近，近到能感受到石碑散发出的灼热气息。
那不是普通的灵力波动，而是一种防御机制在苏醒时的躁动。
魏长歌深吸一口气，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。
他要做的，不是反抗，而是侵蚀。
既然这块石碑判定他为废柴，那就用这“废柴”的气息，去反向瓦解它的禁制。
这是一个疯狂的赌注。
一旦失败，他体内的经脉会被这股反噬之力彻底震碎。
但魏长歌没有退路。
他五指猛地张开，灰色的雾气瞬间注入石面。
嗡——
一声低沉的嗡鸣，从石碑深处传来。
那声音不大，却让整个大殿的空气都随之震颤。
周围的灯光开始闪烁不定，忽明忽暗的光线中，彭虎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。
“你疯了！”
彭虎大喝一声，想要冲上来阻止。
但他刚迈出一步，就被一股无形的斥力弹开。
那股力量并不强大，却精准地切断了他的动作轨迹。
魏长歌咬紧牙关，双手死死按住石碑。
粗糙的石质纹理硌得掌心生疼，但他感觉不到疼痛。
他只感觉到，那块石头在颤抖。
就像是一个被困已久的灵魂，正在发出痛苦的嘶吼。
“给我……裂开。”
魏长歌低声说道。
语调平稳，字字如铁。
随着他的话语落下，掌心的灰色雾气迅速扩散，顺着“废柴”二字的笔画蔓延开来。
原本暗红的字迹，开始发生变化。
红色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浑浊的灰黑。
那颜色不像墨水，更像是某种腐朽的血迹，正在一点点渗入石纹之中。
彭虎瞪大了眼睛，手中的刻刀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从未见过这种情况。
测灵碑上的印记，怎么可能被外力改变？
这可是宗门立派千年的规矩，是判定弟子资质的绝对权威！
“住手！你在破坏公物！”
彭虎吼叫着，试图扑上来抢夺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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