测灵殿外的蝉鸣声嘶力竭，像是要把这闷热的午后撕开一道口子。
魏长歌没有走。
他站在测灵碑前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像是一根钉在青石板上的铁钉。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，滴进眼睛里，刺痛得让人想流泪，但他连眨眼的频率都没有变。
那行“废柴”二字，朱砂的红已经褪去了初刻时的刺眼，变得暗沉、干涸，像是凝固的血痂。
魏长歌伸出右手，食指轻轻按在那两个字的凹槽里。
指尖传来粗糙的石质触感，带着烈日暴晒后的余温。
他在等。
等体内那股因为吞下三块灵石而变得温顺的灵力，找到那个突破口。
“喂！那个废物！”
一声粗鲁的呵斥打破了死寂。
两个身穿灰衣的外门弟子从侧门钻了出来，手里拎着带倒刺的藤条。
他们是彭虎的人，叫赵四和钱二，专门负责清理这种赖着不走的刺头。
赵四满脸横肉地挤出一丝笑，眼神却阴冷得像蛇信子：“魏师弟，执事大人说了，让你滚远点。别逼我们动手，到时候皮开肉绽，可没人给你治伤。”
魏长歌没有回头。
他的手指依旧按在石碑上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滚？”魏长歌的声音很轻，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，“我还没付完账。”
钱二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出声：“还付什么账？灵石都交了，标记也打了，你还想怎么样？想留着这两个字当传家宝？”
魏长歌缓缓转过头。
他的脸色苍白，嘴唇紧抿，但那双眼睛黑得深不见底。
“我说，”魏长歌一字一顿地说道，“我还没付完账。”
赵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感觉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魏长歌，今天有些不对劲。
那种不对劲，不是愤怒，而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静。
就像是一条冬眠的蛇，突然睁开了眼睛。
“给脸不要脸！”赵四骂了一句，手中的藤条猛地挥出，带着破风声抽向魏长歌的肩膀。
这一鞭子不重，但足够羞辱人。
魏长歌没有躲。
就在藤条即将触及皮肤的瞬间，他按在石碑上的手指猛然发力。
一股微弱却极其尖锐的灵力，顺着指尖注入石缝。
那不是普通的灵力波动。
那是被三块下品灵石“喂养”过的诡异气息，冰冷，贪婪，带着一种吞噬一切的渴望。
嗡——
测灵碑发出一声极轻微的颤鸣。
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殿内，却清晰得如同惊雷。
赵四的藤条停在半空，因为他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那是一种本能的恐惧。
仿佛他面对的不再是一个炼气境一层的废柴，而是一块冰冷的墓碑。
魏长歌的嘴角，溢出了一丝鲜血。
那是强行催动体内异种灵力带来的反噬。
剧痛如潮水般涌来，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。
他甚至抬起舌尖，舔掉了嘴角的血迹。
咸腥味在口腔中蔓延。
“你……”赵四的手开始颤抖，藤条无力地垂落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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