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。
窒息。
失重感像无数只冰冷的手，死死攥住许默的脚踝，将他拖向深渊。
耳边的风声尖锐如刀，切割着雨幕。
许默没有闭眼。
他在坠落中迅速调整呼吸，肺部因剧烈收缩而刺痛，但他强行压下那股想要呕吐的冲动。
经脉里的灵力正在反噬。
那种痛楚不像火烧，更像是冰锥在血管里缓慢搅动。
他必须算好落点。
三息后，左侧岩壁突出的一块碎石将是缓冲点。
两息后，右肩需要卸力。
一息。
砰！
背部重重撞在湿滑的岩石上，翻滚，撞击，再翻滚。
泥土和碎石灌入口鼻。
许默咬紧牙关，硬生生吞下喉头的腥甜。
他没有晕过去。
不能晕。
天衡玉简碎裂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回荡。
那声脆响，是他唯一的筹码，也是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如果汪执事追究，这就是“自爆经脉、意图同归于尽”的铁证。
违规者，除名，逐出青云宗。
但在那之前，他必须先找到答案。
关于那滴悬浮的血珠。
关于那团黑色泥块。
关于这具干尸。
许默稳住身形，靠在潮湿的岩壁上，大口喘息。
四周一片死寂。
只有雨水顺着岩缝滴落的声响，滴答，滴答。
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他抬起手，掌心那道被戒尺震开的伤口还在渗血。
黑色的血液粘稠如墨，散发着淡淡的硫磺味。
这与擂台上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许默眯起眼睛，目光扫过周围。
这里不是普通的密室。
墙壁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，那些符文并非用来防御或攻击，而是……引流。
它们像是一张巨大的网，将某种东西从地下抽取上来，输送到上方的擂台。
许默心中一沉。
他想起第一章时，裁判席上方悬挂的巨大‘天衡玉简’突然亮起一道不祥的暗红色光晕。
那时他就觉得不对劲。
灵力波动怎么会如此精准地契合雷雨天？
难道，所谓的“检测”，本身就是这个阵法的一部分？
他拖着沉重的步伐，向前挪动了几步。
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。
咔嚓。
是骨头。
许默低下头，手电筒般的光芒（其实是体内仅存的一点微光）照亮了前方。
在一面斑驳的石墙前，挂着一具骨架。
它穿着外门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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