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湿像一层黏腻的膏药，糊在青云宗外门大比的擂台上。
空气里硫磺味浓得呛人，那是灵力过载的前兆。
许默站在擂台中央，呼吸沉重如破风箱。
他的左袖空荡荡地垂着，那是三天前被汪强一掌震断的。
右手中的长剑早已折断，只剩半截剑柄攥在掌心，渗出的血顺着指缝滴落。
滴答。
滴答。
每一声都像是倒计时。
对面，汪强一身锦袍鲜亮如新，手里把玩着一根镶金戒尺。
他嘴角挂着戏谑的笑，眼神轻蔑得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“许默，认输吧。”
汪强的声音不大，却通过扩音法阵传遍全场。
“你经脉已碎，再打下去，只会死在这里。”
“叔父看重我，我也不能让你死得太难看。”
周围看客哄笑。
老赵挤在最前面，满脸涨红，指着许默骂道：
“吊车尾就是吊车尾！还敢硬撑？刚才那招‘引雷诀’要是真用出来，早就被判定违规了！”
“我看他是想赢钱想疯了！”
许默没有抬头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裁判席上方。
那里悬挂着巨大的天衡玉简。
此刻，玉简表面正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光晕。
第一章时，它平稳如水；第二章，红线逼近；第三章，微颤不止；第四章，红光乍现；第五章，裂痕蔓延。
现在，第六章。
裂痕已经爬满了玉简的一半。
只要再有一丝异常的灵力波动，它就会彻底碎裂。
而一旦碎裂，意味着“禁爆令”触发。
违规者，取消资格，逐出师门。
这是规矩。
也是许默唯一的生路。
但他必须赢。
妹妹的寒毒还有三个时辰就会发作。
只有魁首才能拿到内门的清心丹。
许默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不是恐惧。
是计算。
他在脑海中构建着模型。
【当前灵力储备：3%】
【对手护体罡气强度：720单位】
【天衡玉简检测延迟：3息】
【距离违规临界点：0.5息】
太近了。
近到连呼吸都会引发误差。
汪强似乎失去了耐心。
他向前踏出一步，脚下石板发出轻微的碎裂声。
“最后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汪强举起镶金戒尺，指尖凝聚起淡金色的光芒。
“如果你不跪下磕头，我就打断你的另一条腿。”
他说这话时，眼角余光瞥向裁判席。
汪执事面无表情，手中握着一份黑色榜单。
榜单上写着：违者除名。
汪执事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。
笃。
笃。
笃。
每一声都敲在许默的心跳上。
许默知道，汪执事在等。
等他犯错。
只要许默敢动手，哪怕只是释放一丝灵力，汪执事就会以“蓄意攻击”为由，直接将他拿下。
这就是汪强想要的。
巩固地位，羞辱对手，讨好叔父。
三全其美。
许默低下头，看着脚边那滴悬在半空的血珠。
奇怪的是，这滴血并没有渗入石缝，而是悬浮在那里，微微颤动。
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托举着。
他记得日志里写过。
“锁灵香与异种灵力共鸣，可短暂扭曲重力场。”
这是那个密室实验留下的后遗症。
也是他现在唯一能利用的变量。
许默闭上眼。
不再压制体内那股冰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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