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行没有转动把手。
他转身。
背靠着那扇贴着【欢迎回家，魏行】的铁门。
滑入旁边敞开的维护通道。
狭窄。
逼仄。
充满霉味和铁锈味。
他爬进B区走廊尽头的安全柜。
这里原本存放着过期的清洁工具。
现在堆满了废弃的传感器外壳。
魏行蜷缩进去。
关掉手机屏幕。
调整呼吸。
心率一百二。
太高。
要降下来。
消杀气体将在三十秒后注入B区。
无色。
无味。
致命。
白肃的脚步声在门外停住。
机械猎犬的金属爪垫敲击地面。
哒。
哒。
哒。
节奏均匀。
像心跳。
但更冷。
魏行从口袋里摸出那张《B区废弃规则草案》残页集。
只剩最后一张了。
第四张已经糊在通风口摄像头上。
第五张塞进了废纸回收口。
手里这张，是第三张。
也是唯一一张还没被系统“消化”的实体纸片。
纸张边缘粗糙。
纤维裸露。
上面印着老陈歪歪扭扭的字迹：
【规则第12条：死亡判定标准以体温低于35摄氏度且瞳孔无光反射为准。】
这是漏洞。
也是救命稻草。
魏行咬破舌尖。
剧痛让他清醒。
他把残页撕成两半。
一半塞进嘴里。
另一半贴在胸口。
用体温烘干上面的血迹。
然后吞下。
喉咙火辣辣地疼。
但他必须让身体机能进入假死状态。
他想起老陈说过的话。
“想要骗过扫描仪，你得先骗过自己。”
魏行闭上眼睛。
想象血液停止流动。
想象肌肉松弛。
想象心脏停跳。
一分钟。
两分钟。
汗水浸透了后背。
寒冷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门外传来电子锁开启的声音。
咔哒。
白光刺入安全柜缝隙。
魏行死死憋住一口气。
肺部灼烧。
他想咳嗽。
不能咳。
脚步声靠近。
沉重的靴底踩在积水的地面上。
溅起水花。
魏行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消毒水味。
混合着臭氧的气息。
那是白肃身上的味道。
笔挺的黑色制服。
永远拿着黑色平板电脑。
眼神像扫描仪。
此刻正停留在他的脖颈处。
如果他还活着的话。
白肃停下脚步。
站在安全柜前。
沉默。
长达十秒。
魏行感觉自己的皮肤正在失去知觉。
手指僵硬。
脚趾麻木。
他在赌。
赌白肃不会亲自检查每一具尸体。
赌白肃相信系统的效率。
赌白肃懒得浪费时间在一具“尸体”上。
“生命体征扫描中。”
白肃的声音冷漠。
精确。
没有起伏。
平板发出轻微的蜂鸣声。
滴。
滴。
滴。
魏行的心脏狂跳。
几乎要撞碎肋骨。
他在等那个结果。
等那个绿色的“正常”或者红色的“异常”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蜂鸣声停了。
白肃似乎松了一口气。
或者说，确认了什么。
“温度34.8度。”
白肃低声说道。
符合规则。
符合第12条。
“瞳孔反应……”
白肃皱了皱眉。
他打开了手电筒。
强光直射进安全柜深处。
直刺魏行的眼睛。
黑暗中的视觉瞬间被剥夺。
白色光芒如刀锋般割裂视野。
魏行本能地想闭眼。
想流泪。
想躲避。
但他强行控制着眼轮匝肌。
保持睁大。
眼球干涩。
刺痛。
泪水涌出。
但不能流下来。
不能眨眼。
不能有任何收缩反应。
他在对抗生物本能。
对抗神经反射。
对抗那束光带来的生理性痉挛。
白肃的目光锁定在他脸上。
盯着那双眼睛。
扫描仪的光点在他的虹膜上跳动。
微弱。
但存在。
“瞳孔对强光仍有微弱反应。”
白肃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不再是确认。
而是怀疑。
“体温散尽需要时间。”
白肃自言自语。
引用规章制度。
“根据安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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