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室里弥漫着陈年机油与霉变纸张混合的刺鼻气味。
卫默坐在一张满是划痕的铁皮工作台上,面前摊开着一份被雨水浸湿又烘干的文件。那份文件的边缘卷曲着,像是一朵枯萎的花。他的手指悬在“卫建国”三个字上方,指尖微微颤抖,却迟迟没有落下。
秦烈被捕的消息早已传遍全城,但此刻,在这个即将被强拆的钟表铺地下室,只有挂钟秒针走动的“咔哒”声,如同某种倒计时。
老陈推门进来,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,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几分。他看着卫默手中的文件,眉头紧锁,脚步沉重地停在门口。
“别看了。”老陈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恳切,“那是国家级的机密项目,‘幽灵’系统的底层架构。你父亲……他是设计者之一,不是受害者。翻案?那会引来更庞大的机器碾碎你。现在舆论虽然赢了,但你手里拿着的是炸弹,不是盾牌。”
卫默没有抬头,只是用拇指轻轻摩挲着文件上那个名字。他的眼神空洞,仿佛透过纸面看到了二十年前那个雨夜,父亲离去的背影。
“他不是自杀。”卫默的声音很轻,却像齿轮咬合般精准而冰冷,“他是被系统抹除的数据。”
就在这时,放在台角的手机震动起来。屏幕亮起,是一条来自律师转达的短信:*交出U盘原件,换取减刑承诺。否则,所有证据将被视为非法获取,你的刑事指控将重新立案。*
卫默冷笑一声,那笑声短促,像是发条断裂前的最后挣扎。他站起身,走向角落里一个积满灰尘的木箱。那是他父亲的遗物,除了几块停摆的怀表,再无他物。
他从箱底摸出一只老旧的银壳怀表。表盘玻璃已经碎裂,指针停滞在凌晨三点十七分——那是苏青心梗倒地的时间,也是他命运转折的瞬间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回。
那天傍晚,暴雨如注。卫默路过街角的花店,空气中突然弥漫起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。他停下脚步,透过破碎的玻璃窗,看见花店老板娘苏青倒在花丛中央,面色青紫,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。周围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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