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像无数根细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废弃纺织厂锈蚀的铁皮屋顶上。
卫默站在二楼的横梁下,左手死死攥着那个沾满泥水的U盘。金属外壳冰凉,透过掌心渗入血液,让他从刚才的剧烈喘息中冷静下来。他的右手还在抖,那是长期过度使用精密工具留下的后遗症,此刻却成了他唯一的节拍器。每一次颤抖,都对应着远处警笛由远及近的频率。
“你确定?”老陈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,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的齿轮,“把东西交出去,你就彻底没了退路。”
卫默没有回头,只是抬起左手,将U盘举到眼前。雨水顺着他的袖口滴落,在积水中激起微小的涟漪。“秦烈不会放过我。赵警官也不会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,我要让火烧起来。”卫默转过身,目光扫过工厂内部那些早已停摆的巨大蒸汽管道。这些粗大的铁管如同巨兽的骨骼,纵横交错,上面布满了斑驳的红锈和冷凝的水珠。在昏暗的光线中,它们显得死寂而危险。
“赵警官接到的指令是压下案子,维持医院稳定。”老陈叹了口气,从怀里掏出一支烟,却没点,“但如果你能证明这不仅仅是个人纠纷,而是系统性的谋杀……”
“那就不是民事纠纷,也不是轻微刑责。”卫默打断了他,声音简短而冰冷,“是重大医疗事故,加上商业欺诈。”
他走向那台巨大的锅炉房控制台。这里的空气里弥漫着机油、铁锈和潮湿霉味混合的气息。卫默的手指抚过那些生锈的阀门,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。他不需要看说明书,肌肉记忆比大脑更诚实。他知道每一个压力表的读数意味着什么,知道哪根管道承受着超过安全阈值的残余压力。
“你要炸了这里?”老陈瞪大了眼睛。
“不,”卫默按下一个已经断裂了一半的开关,发出‘咔哒’一声轻响,“我只是要让它尖叫。”
与此同时,三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翻进了厂房侧门。他们的动作训练有素,没有多余的声响,只有战术靴踩在积水里的闷响。领头的是个身材魁梧的男人,眼神阴鸷,手里握着一把消音手枪。
“卫默。”那人开口,声音被雨声掩盖得断断续续,“把东西扔出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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