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十一点四十五分。
卷帘门拉下一半,隔绝了老城区巷尾的喧嚣。
店内只剩一盏昏黄的白炽灯,空气里漂浮着未散尽的面粉尘和陈醋味。
祁远站在操作台前。
他的背脊微微佝偻,像是一张被过度拉伸的弓。
体内那股源自古老基因片段的能量,正在剧烈地翻涌。
不是喜悦。
是排异。
就像有一群蚂蚁在骨髓里啃噬,试图冲破那层脆弱的生物膜屏障。
他必须压制住它。
一旦暴露出非人的特征,比如瞳孔变色、皮肤硬化,或者更糟糕——直接失控暴走。
他就再也无法在这碗面里寻找答案了。
薛老板坐在角落里。
他没有离开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祁远,像是在看一个即将爆炸的炸弹。
突然。
薛老板站了起来。
他抓起台面上那把祖传的铁锅铲。
那是老式铸铁做的,厚重,粗糙,带着几十年油烟熏染的黑垢。
他开始敲击台面。
笃。
笃笃。
笃。
节奏杂乱无章,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韵律。
铁铲撞击大理石台面,发出尖锐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
这声音不像是在发泄愤怒。
更像是一种……干扰。
祁远的手顿住了。
他抬起眼皮,目光平静如水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
他的声音很低,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机械音。
“我在守规矩。”
薛老板喘着粗气,额头上渗出冷汗。
“老规矩说,面馆打烊后,不得有异响惊扰灶神。”
他挥舞着铁铲,眼神中透着一种病态的执着。
“你刚才用的那些手段,不是人做的事。”
“这是妖术。”
“我要用噪音,把你体内的‘邪气’震出来。”
祁远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薛老板手中的铁锅铲。
那上面刻着薛家祖传的符文,据说是辟邪的法器。
但在祁远眼里,那只是一块普通的生铁。
一块即将氧化的废铁。
体内的基因片段因为噪音的刺激,跳动得更加剧烈。
那种排异感达到了顶峰。
祁远的呼吸变得急促。
周围的空气开始凝固。
水汽不再上升,而是悬浮在半空,形成一个个微小的水珠球体。
薛老板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他停下了敲击。
但已经晚了。
祁远本能地释放出一丝精神威压。
不是为了攻击。
只是为了平息体内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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