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并未因清晨的到来而有丝毫减弱。
梅雨季特有的潮湿空气，像一层黏腻的薄膜，紧紧裹住了顾延之位于市中心的高级公寓。
温浅站在落地窗前，看着玻璃上蜿蜒滑落的水痕，指尖微微发凉。
她手里捏着那只粉色的丝绒发圈。
柔软的材质贴着她掌心的纹路，带着昨夜残留的温度，也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挑衅意味。
这是备用的一只。
昨晚顾延之说“新的放这儿了”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可她知道，那只是他为了掩盖真相而抛出的烟雾弹。
真正的秘密，藏在他西装内侧那个永远整洁、从未被外人触碰过的口袋里。
温浅深吸一口气，将发圈重新戴在手腕上。
粉红色的丝绒与她苍白的手腕形成鲜明对比，像是一道隐秘的伤口，又像是一枚无声的勋章。
她要当面问清楚。
协议即将满一年，这是最后的节点。
要么彻底放下幻想，要么打破这层脆弱的平衡。
她没有选择后者，至少现在还没有。
她需要确证。
确证自己是否真的如契约所言，对他而言只是一个合租室友般的存在。
厨房传来轻微的瓷器碰撞声。
韩姨正在准备早餐，动作轻缓，仿佛生怕惊扰了屋内凝固的空气。
温浅走出卧室时，顾延之正坐在餐桌前看文件。
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，衬得他身形挺拔而疏离。
他抬起头，目光扫过温浅的手腕。
那一瞬，温浅捕捉到他眼底极快地划过一丝波动。
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
但他没有说话，只是合上了手中的文件夹，起身走向咖啡机。
“早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温和，带着惯有的礼貌与距离感。
温浅走到他对面的位置坐下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发圈。
“早。”
她简短地回应，声音冷静克制，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顾延之端着两杯黑咖啡走过来，将其中一杯放在温浅面前。
热气升腾，模糊了他深邃的眼眸。
他拉开椅子坐下，姿态放松，却透着一种刻意的从容。
“最近睡得怎么样？”
他问得随意，像是在询问一个普通的邻居。
温浅端起咖啡，抿了一口。
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，让她原本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。
“还好。”
她抬起眼，直视着他。
“顾延之，我们谈谈。”
顾延之拿勺子的手顿在半空。
金属勺柄撞击瓷杯边缘，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在这安静的餐厅里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缓缓放下勺子，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，这是一个防御性的姿势。
“谈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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